如果说月是这画境的主人，那他的枕榻之侧，恐已风过无痕。

月的内心也很震撼，震撼到险些落下泪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只能一人起舞了呢？

遇到桑塔之前，遇到桑塔之后。

他好似只了一件该的事，便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他而去。

那何时无需肩负众生呢？

月终于畅快淋漓地伴着神乐了一次舞，甚至在这样沉重的乐声中不小心与桑塔手臂缠都毫不慌张。他放了段合着对方下压的躯格的舞蹈动作，轻盈起时对着桑塔轻柔的笑意，顺着祀神舞的动作将他扶起。他听着台下四起的惊呼声，心中却是无比的舒畅。

他看似不需屈居任何人之下，却也永远失去了被荫蔽的权力。

小月亮，你可知你的枕榻之侧早已风过无痕？

你不再孤独，却也无可逃。

桑塔盯着月悄悄红透了的耳尖，想着刚才小月亮想要起却被自己压下去的场景，想起他最后清风朗月般的笑容和他扶起自己的动作，颇有些心动。

月还是礼数周全地宣布:“隐月座上宾已定，诸位皆可自行散去。圣地即刻关闭，不再招待外来宾客。”他顾着主持事，自然没有留意到后的桑塔那狂又满足的神情。

厚重的乐声响起，桑塔集中神，全力投到舞蹈中。他已决定好去天梯走一遭，尽是他的小月亮。

是师父引他门之时，还是祀神舞习成之日？

他会一缕清风，在小月亮允许的范围内伴随左右。可风是那样的随又自由，他会缓慢又自然填满整片天空——等小月亮回过神时，整片天空都会是他的怀抱。

台上的他远在天边，楼阁中的他雪原，而任由桑塔走近的他，是一手可及的幼月。幼月主动与他亲近，他便不能再让小月亮孤零零地徘徊在天际。

一舞毕，呼声起，台上双人无留意。

桑塔这样想了这样多，神也不曾离开月半。他听懂了月的共舞之邀，自然无所不应，内心亦是无比的坦然——那不可攀折之人，连消之都对他网开一面。

他很难言说对舞的意，却将其珍而重之地放在心。

当桑塔开始舞，台下众人的目光变得奇异起来。他的是朝夕国人全然未知的动作，风格也与月迥异，却无人声质疑。只因桑塔的舞蹈律动极，能伴着沉闷的鼓一个又一个有力的动作，沉沉打在众人心，带来不可忽视的视觉震撼。那并不是一发式的挥舞，反而带着游刃有余的味。他将人们的期盼抛起又稳稳落下，一举一动都诠释着舞者自由度的上限。他无拘无束，便也无不在。

他被教导为众生合该如此，众生却畏他倦他远他甚至肖想他。

他认真听着前人说话，心里却回放着他走近这人的过程——他慢慢地走近，近到能够准确描摹前人的姿，丈量他的段，自顾自地觉着这人一定很适合抱在怀里。小少主的脸会埋在他的颈窝，带着一清浅的暗香。他如此肆意地想着，待真的面对而立时，却又不曾逾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