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纸砚都太贵，黎岐扣钱来给黎雪买了只笔，沾着在书桌上写字。即使是这样，没过一年，笔就分了叉，不能再用了。

他四逛着，却听到一声哭叫，是民宅那边传来的哭叫。

黎岐于是又买。

好在熬过最开始的几年之后，黎雪就习惯了这生活，甚至会在学堂门，左顾右盼的等黎岐了。

黎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又说，“他们的文章写得好烂！小时候还天天笑我笨读不了书，但是我前天看老师中秀才的文章，也不过如此嘛！”

黎雪这次倒是不再哭闹，可是还是不住自己，总是想玩。

黎岐听到这声年轻的，女孩的哭叫，忍不住趴到门边看起来。

黎岐实在不放心，就打算一起去。

之下，却漂亮的十分扎。尽背着背篼，但是腰肢纤细，一绿衣更是显得姿态翩跹，犹如垂柳撩动湖面。

“我扮成男人就行了！”

她被黎岐着长大，是以思维和普通女不同，竟然生了一个胆大包天的主意来，“我决定参加科举！也考个秀才，以后好孝敬爹爹！”

但是好在，几年之后，黎雪竟然写的一手好字，完全可以为他人代写书信了。

“我也要参加科举！”

黎岐给黎雪租了间屋，自己倒是舍不得钱，睡在大通铺里。

他沉沉睡去，却在半夜被醒了过来。

黎岐被她这一句话砸的，抖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黎岐这几年并不怎么过问黎雪学业如何，只是一味夸赞，他吃够了学不懂东西的苦，没想过要黎雪学什么东西，他一开始，只想黎雪能学会写字，帮人写写信，赚轻松的钱罢了。

黎岐恍惚间看到是黎雪被人这样欺负，又一个恍惚间，看到黎雪背着孩锄地，着针线杂活，来着月事也还要到河边用冰冷的河洗衣服。

——这个代价就是，黎岐一半的田地都荒废了，日过得更加。

里面一个年纪和黎雪相当的女孩，跪坐在地上，被另外一个女人呵斥着洗衣服。

“女孩怎么参加……”

俯在他上的，正是郑珩雅！

他脑嗡的一声，心想，绝对不能让黎雪只能靠男人活着。

于是前一天还被爹爹的黎雪，还没来得及喜爹爹带回来的礼，就被黎岐着，送到学堂去了。

黎岐就每天提前到学堂蹲守黎雪，看到孩来，就提着孩回家，到桌前，必须得一个字一个字的把今天学的写给黎岐看，而且还要练字。

然而16岁的黎雪睛亮亮的看着他说：“爹爹，我觉得学堂里的男孩都比不过我！”

那女人一边踢打，一边让女孩洗衣服，又要女孩规规矩矩的跪好，看来是正房在教训小妾了。

他卖掉了家里那块地，又把能卖的都卖了，锁好屋，跟着黎雪一起上路了。黎雪和他两个人并行，赤脚走了一天，夜里才在一家旅店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