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自是明白他的用心，好笑：“倒也是，便是中毒了也有师备的‘空山’呢。”

是下跪地求着、谢着，然而陈大夫年纪大了脚不便，拉扯间差站不稳，郑钧手快帮忙扶了一下。

墨亦摇摇，“郑将军不像失忆，倒像是不想提及。他在这里怕有什么事要，可是不方便暴份。”

只是待郑钧扶完人再抬时，不知什么时候了济世堂的少年已是追赶不及。郑钧看着那单薄的白衣背影倏忽而逝，后来便再也没见过少年了。

“我想记起来。”郑钧没有抬，语气里透着不安。

“那后来呢？”

“哦。”江游微顿将手放下捻了捻衣角，“也是。”半晌还是忍不住，断续：“那你要是，还记不起来呢？”

“……那您？”

那时郑钧还很是惋惜了一阵这个会医术又功夫好的少年，只是一别经年，当日的少年褪去了救人时不安犹豫的青涩，虽还是一袭白衣，却早看不年少时的模样，不怪乎一月前自己没认来。

“大约是因为三年前我曾在他面前救过人吧。”赵临猜测。

郑钧却低下将药材扎严实，波澜不惊：“我要走了。”

虽是不懂这个病症，不过墨亦心底却是不大信这件事的——若郑将军把前事都忘了，那谣言是谁传的？

“被城东的陈大夫医好了。就是那大夫，呵~”

“哥哥，这郑将军真是什么都忘了？”墨亦是一回听到这症状，很有几分惊奇。

郑钧仿佛轻叹了气，低声：“走一步看一步吧。”说着将束好的草药归置好，也不回地走去后院。

“跑了。”

“就是上吐下泻，喂碳灰清糊糊，你肯定也知。”赵临任由墨亦转移了话。

赵临，“差不离。”

“哥哥心都在习武上，医术不也属正常。”墨亦宽他，“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况且除了中毒，一般人也伤不到哥哥，所以学不好也不算什么的。”墨亦绞尽脑。

“他说三年前在漠北见过我一次。”郑钧似乎有些无奈，良久接：“总不能日日都在你这白吃白住。”

“陈大夫原本医术就超，偏是个医痴，说我救人的法好生特别，一把年纪也要师门拜师学医我师弟。”

墨亦眨眨，主上救人吗？

一瞬的寂静后，墨亦开，“哥哥是怎么救人的？”

“别这么看我！”赵临失笑，“虽然包扎、正骨、针灸、开药我没有一项学好，不过解毒之师可是一再教过我的。”赵临辩驳着，随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叹息到：“就是到了也还是不的准罢了。”

赵临笑看他，反问：“你信？”

江游耙了耙发，难得正经，“我那是玩笑话。”说着看了郑钧一，气势汹汹：“再说你的活恁多，怎么算白吃白住！”

江油皱眉走近了些，“那你就跟人家走？！”

墨亦一转念又想起郑钧近乎委婉承认的漠视行为，“但他似乎也信任哥哥，所以没有执意欺瞒。”

“哥哥笑什么？”

“没有。”郑钧低着看不到表情。

江游焦虑地几吃尽了黄瓜，想想还是一抹嘴，追去了后院。

郑钧忆完往事，思量起当下来——城北庄、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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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游啃黄瓜的动作停了停，只是不一会儿又响了起来，“你，记起来了？”

“我在那个婶家借宿。那时她家的娃娃误了断草，医馆又远，我也只好赶鸭上架拖一拖，才有时间带人看大夫。”

江游从后院洗了黄瓜来，正“咔哧咔哧”地咬着，左右看着没人，糊说：“人走了？找你什么呢？”

“恰巧遇到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