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瞥开了视线，“……对不起。”

他不知怎么去安砚清，他实在没有这样的经验。砚清看上去总是天立地的，有时候偶尔会愿意在他这个朋友面前一脆弱，会说说心里话。但是近几年砚清有时候也不愿意同他多说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发现自己好像离砚清越来越远。

可是砚清还是躲开了。

低着一言不发的砚清。

砚清不愿同他细说，但他也能猜到。他想要拥抱挚友，却被挚友躲开。他只好抱歉，“对不起，没有考虑到你的受，我现在是alpha，可能气息对你来说不太好受吧？”

他立即起迎上去，克亚西把砚清一扔，直接丢在他怀里。格雅刚要拢住他，却被他躲了躲。

他知砚清其实并没有听去。

他把对方的轻轻到自己的肩膀上。

“想多了，小天使，我没兴趣提审你。”克亚西抬起下，嘴角溢一丝嘲讽，“审你也没什么意思，还是砚将军好玩一。”

“怎么会呢？”他摸了摸他的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你明明是受害者，怎么会恶心？恶心的是他才对。”

他刚刚听到砚清说自己变成omega了的时候……竟然非常罪恶地觉到了一丝喜悦。

格雅看到克亚西走了才放下警惕，急切地握住砚清的手臂，“你没事吧？”

格雅一气，受到自己和砚清一起在颤抖。

格雅定，“对不起，阿清，但是事情关乎你，我不能不问。”

“我没事，一伤，都快好了。”他不动声地把格雅的手下来，避重就轻，“你呢？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的牢房，开了门。

格雅醒着，上的伤都被理过了，听到有人来，不抬便，“如果你们要审问的话请随意，反正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我……”砚清下定决心，一张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他竭尽全力忍住哭腔，尽可能用最平静的语气：

“族的术法不能直接治愈天使，但是都理过了，没什么大碍。”格雅那双温柔的棕睛注视着他，看得他有些发，“砚清，我很担心你。”

良久，砚清才“嗯”了一声，低声，“谢谢。”

但是这样的砚清他却也没有见过。

他知这样的安很苍白，但是还是忍不住，“没关系的，变成omega不代表什么都没有了，对吧？现在已经不是以前，omega已经不会被当生育机来对待了。就算力量弱了……以后申请去战时指挥怎么样？我来当你的左膀右臂。”

他非常明白两个alpha不可能在一起，也确实因此而到困扰，但是他怎么……怎么可以用阿清的痛苦去满足自己龌龊的心思呢？

格雅了好久才接受这个现实。

“不是你的问题，”砚清摇了摇，“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恶心。”

“砚清！”

格雅摸了摸挚友那漂亮的黑发，徒然升起了一丝愧疚。

“没什么，这不是全胳膊全地在你面前了？”克亚西对这幅“战友情”的画面没什么兴趣，对狱卒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他看上去很害怕。

他说完，许久不见对方有所动作，抬去看，目便是克亚西那张面后绿的睛，以及……

砚清几张，最后又咬了咬。

砚清一愣，“我没怎么。”

“不用忍着的，这事情，会难过也很正常的。”

牢房里一时间陷了死寂的沉默，只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声。

这回砚清没有躲开。

他叹了一气，试探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受到对方躲避，于是定地看向了他那双黑的睛。

“我变成omega了。”

格雅上前一步，隐隐察觉到了砚清的不对劲，“你对他了什么！”

格雅总是对他真情，那么真诚、却又那么坦，让心思不纯的砚清每次看了心里都生耻意。他又不善于表达，面对格雅直接的担忧，他总是没法答话。

“你一来我就觉到不对劲了。”他的睛里看不一丝问，话音里全都是担心，“你的味不对……心情也不对。”

他越说越急，“他对你了什么？他威胁你什么了吗？说来，我帮你想想办法，我们一起逃去……”

“为什么要歉呢？”格雅握了握他的手，没让砚清甩开，“阿清，告诉我，怎么了？”

“格雅，”砚清打断了他，“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