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伸过来给我打一掌。”赵鹤鸣用气声吩咐。

“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像又有可怜。

陆霜明闭上睛，听话地把脑袋凑了过去，却只到一片温的肤贴上了自己的额。

“赵长……”他竟然没没脸地笑了，还拉长了声音撒，“赵学长……鹤鸣哥，小鹤，好哥哥……求你不要不理我，是我错了。”

陆霜明把脸贴在他的手上，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赵主席……”

简直是欺人太甚了，赵鹤鸣皱了皱眉，竭尽全力想抬起手给这狂徒一掌。

陆霜明委屈地咬住了下。

谁他妈敢，赵鹤鸣听得怒从心起，用力地想睁开睛，却发现自己被一片黑箍住了四肢，连都不听自己使唤。

陆霜明不依不饶地追在他后面问：“真的不信吗？”

保镖把李誉诚押到赵鹤鸣跟前，他始终梗着脖，倔又怨恨地看着赵鹤鸣。

“赵鹤鸣！赵鹤鸣！”好吵，他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那声音不依不饶地聒噪着，“你死了你怎么办？到时候法案一通过，所有omega都能用阻断剂了，我就不给她买。”

“你…………梦……”

赵鹤鸣有些嫌弃地揪住他的耳朵：“我不信，那是里写来骗人的。”

赵鹤鸣张言，嗓却像吞了砂纸。

他颤颤巍巍地睁开，正对上赵鹤鸣琥珀的瞳孔。赵鹤鸣的额抵着他的，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我讨厌死你了。”

陆霜明胡拉碴的脸赫然现在他前，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声音又轻又哑：“你醒了？”和一直骂他的混简直判若两人。

他觉得有些稽，痛觉已经渐渐消逝了，他轻轻笑了声：“多亏了你，陆霜明怕是要用泪漫A大了。”

他总是飘忽的神此时却变得很定：“他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本来前程不可限量，你挑谁不好，为什么要利用他呢？”

他“恶狠狠”地瞪着陆霜明，艰难地吐一个“”字。

赵鹤鸣偏过打量他，神抚过他的眉和胡茬，一百句脏话堵在嗓整装待发，但蹦来的依旧是那一个字：“！”

“赵鹤鸣，如果你就这么死了，我就把你的骨灰和齐凛的混在一起，给你俩立个墓碑，墓志铭就写：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让你死了也不得安生。”这人是个疯吧……

赵鹤鸣还在气他不辞而别，冷着脸不搭理他。陆霜明轻轻拢过他没输的那只手：“别不理我，小鹤。”

陆霜明连忙叫来医生，几个白大褂来一通忙活，长篇大论地嘱咐了两个人半天。医生们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俩。

像是古代逆而上的行舟者，要用削尖的竹竿戳住岩石才能向前，他一步一步跋涉着，在渡过最后一个漩涡后长舒了一气，天光穿过雾洋洋洒洒地映了来。

李誉诚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觉得我不么？是啊，和你比我当然不。你从来没掉过渊，你不知有一个人拉你一把是什么觉。你永远都不会懂的，一面之缘就够了，只一次足够改变一生了。”

赵鹤鸣上的白衬衫被染成了血红，脸白得像纸，但依旧目光如炬。李誉诚被他看得不寒而栗。

赵鹤鸣不为所动。

赵鹤鸣伸手拽着他的领把他拉近：“你这些事是为了陆霜明吗？”

“我后悔了，一开始就应该把你关起来，哪里都不许去，每天只能看到我，我要在发情期的时候你，把我哄舒服了才给你避药。”

赵鹤鸣觉得嗓更烧了，一时渴得不行：“你给我闭嘴。”

赵鹤鸣笑着走在前面，脚步都轻快了很多：“或许有吧，希望是能让人变得更好的一面之缘。”

他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或许是睡着了，或许是了漫长的梦魇。他一路看到了很多人，爷爷、母亲、、庄忠湛和赵瑜……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他的期待，最后一个遇见的是陆霜明。

他低着，睛里噙着将坠不坠的泪，漉漉地抬问他：“你相信一面之缘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吗？”

那声音日复一日地在他耳边念叨，每次都有新说辞让他更生气。

“咱俩明面上不能绑在一起，一个被抓住把柄。另一个也废了，不太划算。”　当初他和陆霜明不太走心地表演了一反目成仇，没想到能在今天要了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