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清很难想象清宵会说这话，他心里已经开始谋论了，脸上却仍旧不动声，谦虚：“多谢师尊夸奖，弟还差得远呢。”

他也不觉得受若惊，神情自若地走了去。

他的上环绕着和他这个人一样寒气人的剑气，是能够冻死人的幽幽寒冰。

然而尽如此，苏玄清却还得时不时去拜访一下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师尊，因为他志行洁，理应不会对此事心生怨怼才是。

“来。”清宵冷淡的声音传苏玄清耳中。

说完，清宵抿了抿，似乎对自己上没有别的更珍贵的东西赏赐给弟有些失落。

清宵长老所在府的山荒凉，连野草都未曾生长，光秃秃的山上布满了锋利的剑痕，光是注视都会让人有一刺痛的觉。

随后他垂手站在一旁，等待清宵的指示。

但想是一回事，又是另一回事。尽对清宵心怀不满，苏玄清的表面功夫依旧的极好，他大大方方地朝着清宵行礼，好似一个真正恭敬孝顺的徒弟一般，“弟拜见师尊。”

苏玄清并不意外，清宵对他向来冷淡，今天能让他来已经有些奇怪，他也不指望对方会说些什么。

清宵的府和苏玄清想象的一样简洁，唯有一张石床和一张打坐用的薄团外再无他。都说清宵长老一生醉情于剑，对一切外都漠不关心，此言真是千真万确。

他蹙起了眉尖，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清宵，又很快察觉到这个法的不妥当，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

他本就对天宗没多少归属，如今更是心生厌烦。苏玄清本以为自己拜个师尊以后能够宽裕许多，然而却还得自己寻法获得日常修炼用的灵石，而且连各关隘上的指他都得去蹭外门的修炼大课堂，有这个师尊和没有没什么两样。

这可真是绝无仅有，苏玄清来了这么多回，这还是一次被邀请府里面。

苏玄清是惯于隐忍的，就像是毒蛇最后才致命的獠牙。

清宵默默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没想到清宵看了一会儿苏玄清后，突然开了，“你修为，这很好。”

清宵结动，继续说：“你既已突破金丹境，我这个师尊的也不能没有表示，只是我一直不在意外——”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这是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灵石，便赠与你，希望你今后也不要忘了勤恳修炼。”

冷心冷情的剑修却格外认真，他凝视着姿容众的青年，沉声：“你很好。”

苏玄清神不动，行把匪夷所思的觉压在心里，他微笑着接过清宵手上的储袋，觉到自己的手指似有若无地被蹭了一下——但这轻到如同羽拂过，苏玄清只以为这是无法避免的接，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轻声。

他更关心的是清宵对他的态度转变，虽然对方仍旧是面无表情——但清宵对他不再放养，甚至一下和他说了那么多句话。

向来惜字如金的清宵居然开夸了自己，苏玄清眉一，目光转到了清宵脸上。

他本以为这次也和以往一样，却没想到话刚说到一半，府的门就为他开放了。

他睫黑而长，盖住了眸中的情绪，垂着睛想着自己的心事。

虽然能够得到灵石很好，但是这不在掌握内的觉又很不好。清宵突然对他这样，是别有所图，还是良心发现？

他等着一会后再开请辞，现在就先忍忍吧。

清宵并没有就此打住，他继续絮絮叨叨：“往后你修炼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此地问我，宗门内外有什么事，也可以向我求助……”

他今天真的很奇怪，视线一直都放在苏玄清上，还了平常不会有的举动。

然而清宵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长发用木簪挽起，着一素衣，看上去就很不好相，是犹如冰山一般难以接近的人。

苏玄清来得多了，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荒凉，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清宵的府外恭敬：“弟今日关，已经突破了金丹境……”

苏玄清有时候会想，对方为什么会同意收下自己为弟，清宵本不该是个轻易妥协的人才对。他孤僻古怪，就应该抱着他那把剑过一辈，苏玄清无不恶意地想着。

他一气说了这么一大句话，让苏玄清沉默了起来。清宵言辞恳切，看不一不情愿的意味，倒让苏玄清有些不知该怎么和他相了。

这太奇怪了，苏玄清想。

“多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