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懂——喂，不是说好了，不要叫我嫂嫂吗！”柳瑶华瞪他。

帮上你的。”

“没事，我只是瞧见你这屋早早就亮起了灯，想来劝劝我的小孙儿。”门开了一条，宗阮带着笑意的声音顺边落，甚至还有几分不合年龄的俏。

“祖母……”

门板从另一侧发沉重的敲击声，宗钦手一，差把药罐摔在地上，他狼狈地放下药，用袖盖住腕间狰狞的伤痕，低声应：“祖母，怎么了？”

“那……”这个问题似乎真把他问倒了，宗钦抱着手，想了良久，才说：“目前家里的事情，就麻烦嫂嫂了。”

“抱歉，我……”宗钦谙自家嫂嫂风风火火、直来直往的，立刻便主动歉。但没等他把话说完，对方就把手伸了上来，将那黑短发得七八糟。

宗钦知，这药不可能是孟秋的私藏，恐怕……还是他爹孟津给的吧？

被留下的年轻家主独自站在原地，很温柔的表情。

想不到自己又在旁的地方受了那人这么多恩惠——他摇摇，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无奈。

“唉，算了，小呆。”

“也罢，你且听我一言，千万别把自己的太死，否则落下一沉疴，难受的也只会是自己。”

看血量已够，宗钦立刻把手收回，他熟练地住伤的血，用早就备下的麻绳扎住腕，又从储玉佩中取小瓶膏药，均匀地抹上伤痕。

天蒙蒙亮了。

柳瑶华轻笑一声，转，也屋了。

罢了，也许……

“孙儿，在吗？”

“多谢祖母关心。”宗钦垂下帘，尽力回避对方的视线。良久，门后传来一声长叹：

受着药膏冰凉的质，他不禁在心底苦笑——这也许是他给自己用过的，最好的伤药吧。

宗钦还想再说什么，但门已经被掩上了，他知自家曾祖母是什么脾，现下纵使有千般无奈，也只能摇摇，再把酒坛收好，准备晚些时候拿给柳瑶华。

天光微熹，宗钦从床上翻起来，披着晨星月，从红泥小炉上端下煨了整晚的药汤。他掀开盖，又卷起右臂的袖，在自家腕间划了一，淋漓鲜血便从伤涌了来。在褐药汤里团开暗红的云雾，这是个很疼的过程，男人的眉拧在一起，皱成一团展不开的结，他此刻只庆幸自己没有割到腕间的，否则这般刻骨的痛还会加倍袭来——比如，在他第一次放血的时候。

当然，不是他自己买的，是被小孟秋行的。那孩激动过时，在他手臂上咬了一，有重，以至于对方在事后圈红红地了这东西给他。

宗钦捧起那坛药，用红纸蜡泥封了，再把其中混合的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