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谢宸天摆了年长者的架势：“你不要太过分。”

“我先走了。”

“他们一会儿就过来了。”郑真抬，朝的方向看了看，谢宸天后跟着低着的白桦，他们正一前一后地向这里走来。

这其中一束，就是带给白杨的。

前方的路正是红灯。趁着车正停着，白桦说完了这段话，就下了车。

谢宸天明显心情还是很不好：“回家。”

“红绿灯路下车算违章。”

虽然这样听起来很偷懒很卑鄙，像是附赠品，但他觉得那个人应该不会怪他。

他的嘴角总是弯弯的，保持着微笑的弧度，打着手势，那是在说：“没关系。”

“时间过得真快，你在这里，永远十五岁，我们呢？上都三十了，小白桦都长到二十多岁了。”

“你有病吧？”

记忆里，那个人对待他所犯下的错误，不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总是会用那个手势来回应，安安静静，不发一声音。但郑真知他在表达什么。

“过年——来——看——你——”他对着型，无声地朝着墓碑打着手势，许下只有他自己知的约定。

“到底是谁过分？我只是想吃个番茄锅而已。”白桦提了说话的音量：“愿意吃就一起去吃，摆脸给谁看呢？少提我哥……你提我哥，我就会给你面吗？”

“白杨肯定不会长成他这样的玩意儿的。”谢宸天盯着白桦穿过车的背影，说。

今天并不是那个人的忌日，但他已经习惯每年的今天也来看看他。他害怕遇到那个人的家人，所以从来不在他去世的那天来到这里。于是，郑真就会在每年他们一起来看白杨的时候，为那个人带些什么。

“他们又吵起来了。”他把束放在墓碑前，“不过这好像是第一次，因为你吵架。印象里是，他们两个私下吵没吵过我倒是不知。”

“我想吃番茄锅。”白桦又重复了一遍。

他在那人的墓前站了很久，什么话也没说，就像他们之前相的时候一样，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要么是靠手势，要么是写纸条。

“白桦又好久没回家了。你爸妈前几天给他打电话，他们还吵起来了。我和谢宸天还不能说什么，脾气倒还全撒我们上了。你他。什么时候，你给他托个梦，说说他——你会这个吗？反正你好像没来过我梦里。”

“人已经死了，你能不能放尊重儿。”

“你怎么不问问你哥想不想吃？”

“不尊重他的明明是你们，总把他当作挡箭牌、当借。”白桦用夹杂着愤怒的嘲讽语气，对谢宸天说：“我哥还真是可怜啊，活着不受人待见，死了还被人拉来挡枪。”

白桦说：“我想吃番茄锅。”

郑真来大概十分钟之后，谢宸天和白桦才走到停车场。谢宸天将车钥匙抛给了郑真，意思是让他开车。而他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上。

他带着另一束百合来到了另一座墓碑前。

“……”郑真默然，不知该对这两个人什么评价。

郑真开快车，没多久车开了市区。

“你驾驶证今年扣几分了？”他换了个话题，问谢宸天。

，但也不到哪里去。

最后，他叹了气。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