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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厉年看俩人介绍的差不多了,就伸手点了点桌子,示意佟昼喝酒就行。
仨人中有俩人都不熟悉,但喝了酒什么都消散了。
不说酒过三巡,佟昼就已经喝的晕晕乎乎。
他早就忘了自己今天来是为了跟贺可祁交谈,观察贺可祁的。也为了给厉年好好儿谈谈心。
虽说喝晕了,但话说的更顺畅。
他直呼贺可祁的名字,还保留着文人风范,与人道明自己的想法。
“贺可祁,对。您大点儿,就叫您哥。贺哥,咱说,今天这酒我就没喝过。年他老说好喝,我就不知道呢。但今儿个跟您喝,那是真好喝!”他将眼镜推到头顶,头一点一点的,摇摇欲坠。
厉年摘下他的眼镜自己戴着。
贺可祁的视线被厉年勾去了,他左手将佟昼面前的酒挪远了点儿,右手越过去摸厉年的头。
他很喜欢这个举动,喜欢摸厉年。就像在做奖励。
“你也近视?”
厉年摇摇头,“他也没近视。别看外表正经,其实可闷骚了。这眼镜就是摆设。”说着摘下眼镜给贺可祁戴上。
厉年瞬间觉得自己来到地下室,旁边儿的道具都在硌腿。
他想,贺可祁这样,真性感,诱惑的极致就是沉沦。
“小叔,家里有眼镜吗?”
准备摘眼镜的贺可祁停了动作,抬眼从空白处看他。
“有。”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再次开口的嗓音已经添上透明的情欲。
要眼镜干啥,俩人都清楚。
但现在这状况,目迷五色,让人觉得疑惑。
一个醉酒人满脸问号的看着他俩调情,倒也没打断。
看气氛差不多了,佟昼指指厉年,“差不多得了。我今儿个是有任务的。”
贺可祁跟厉年坐到了同一边,听他说这话就安静下来,摆手示意继续。
“年啊。”佟昼叹了一口气。
“在学校挺好的,孩子都听话。少数几个有个性的,也让人喜欢。我班上有一个体育生,也不喜欢说话。就是闷头干自己事儿。”他盯着厉年,抬手拍拍桌子。
“你!就跟你似的。但就招人喜欢。他吧,帮助同学也不说,看见老师就鞠躬。那嘴呢,黏着不动。但就感觉啥都说了。你也是,不说话但啥都干的优秀。”
他移动身体。对着贺可祁伸手,被贺可祁握着才敢开口。“贺哥,追求新鲜东西,追求自己喜欢东西的孩子都是发光的。每个人都有目标,梦想,这都不奇怪。所以,他。厉年他不奇怪,您可别怪他。”
他紧紧的抓着贺可祁,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谢什么?
贺可祁摇摇头,“别说谢了。送你回家。”
一直安静呆着的厉年这才起身,俩人合力把佟昼扶下了楼。
他坚持自己回家,一定不要送。态度坚定的佟老师就跟个钉子似的,扎的人疼。
厉年被他推的肉疼,干脆直接塞进出租车后座。
佟昼隔着窗子抓他的手,“年啊,啜菽饮水,尽其欢,斯之谓孝。你已经,好到了极致。”
关上窗后,厉年也看不清他了。
车子走了,风也没了。
厉年就站在台阶上向着南方,神竦心惕。
贺可祁离他十厘米的位置,数他被微风吹不扬的发丝。
在等,等风,也等他。
“小叔。”厉年的嗓音暂无异样,贺可祁尽量放松的到了他面前。
望着他的眼睛,送上了吻。
“嗯。”擦擦厉年的唇角,贺可祁回应了三遍,“在,在呢,小叔在。”
“没人怪我。”眨巴一下眼睛就能打碎玻璃的泪珠不会落下来,厉年也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