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见方涣，并没对她提及，她已然生疑，到了第二次，没理不探究。

那边的方涣缓过神来，却是破罐破摔的态度：“不论如何，随你便是。我方家的确是基不够稳，可你想让我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同一时刻，隔作为旁听、记录供的房间里，傅晚渔正站在可以窥视室内的小窗前，淡然观望。

“——你要谈条件，活着、看我能否逐一兑现，便是我的条件。”

牢房常年不改的昏暗光线中，俊至极的男似被清寒月光笼罩，低沉悦耳的声音讲述着之于方涣来说的人间惨案，不疾不徐，他的神清冷，却透着一真诚。

傅晚渔听着，扬了扬角。这情形是很正常的。

悠悠自斟自饮。

“正人君可对付不了你这样的人。”顾岩陌喝尽杯里的酒，“你也曾上阵杀敌，也曾看过战事

近期，父亲煞有介事地命内务府锻造了三块到何都畅行无阻的令牌，传令各之后，却只给了她一块，余下两块全收起来了，说要是顾岩陌、傅仲霖成气候，以后再给他们。

“不论答应与否，稍稍些工夫，没人会怀疑他们与你沆瀣一气。

顾岩陌看着对方，嘴角一牵，“不妨一试。”

或许有些不厚，但这是她该知的事。

“因为你若死了，承受极刑的便是你的亲朋。

除了窃国卖国，他什么，她大抵都能理解、宽容相待。但宽容是一回事，及时知情是另一回事。

“两罪并罚，他们是放趾为好，还是斩立决为好？

是他先瞒着她的。切实的事，她可没瞒过他什么。

她要是想跟他过不去，只私开银矿这一桩，就是放到何都无法通的罪过，只要她去，饶是他得天衣无，也不免沾上一灰。

“放途中，他们便又会被收监，因为你收受贿赂、价卖官的案浮面，三法司正式立案审理，又有他们一份功劳。

“若有人告诉他们，是你攀咬他们，他们作何想？

方涣瞪大了充血的双，死死地盯着顾岩陌，额沁豆大的汗珠，“你……”言语似是从他牙里生磨来的，“你怎能牵连无辜到那地步？枉我以往还敬你是正人君！”

“他们改不了放的结果。

顾岩陌换了个闲散的姿态，侧转形，右臂搭在椅背上，睨着方涣，“好，谈条件。

那份真诚非常不合时宜，非常的，气死人不偿命。

“方家那些女眷，到时该如何安置？她们是齐齐饮鸩自尽，还是甘愿沦为军`？

方涣全然豁去了，冷笑：“人活一世，不论功过，归都是三尺黄土，只是早晚而已。顾行瑜，我不受要挟，只与人谈条件。”

只是想知而已。

“至于你方大人，仍然离不了这监牢，得不了一个解脱，你掺和的事情太多，要审讯几年。

“你千万别轻生，更要时时防范有心人将你灭。

“你该察觉到了，我已切断你与家族的联系。若以弃车保帅为名，说服你两个手足、两个儿分摊你屯田一案的罪责，你说他们会不会答应？

她连这都能忍，还有什么忍不了的？

这就给了她太多便利之，比如此刻畅行无阻地来偷听，却没人敢知会顾岩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