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顾府，顾岩陌在外院下了车，径自去了外书房。

顾岩陌释然。临颖病重之初，他也曾想过寻找许世长，听闻她放下的狠话之后，便知她的病症无人可医——沙场上，她不是惜命的人，但离了沙场，她又是很惜命的人，绝不会甘愿被一场病痛夺走命。因着这份了解，便歇了那份心思，不去无用功。

许世长经不起她这样的注视，片刻后，直地跪倒在地。

前一世的心腹，没她的吩咐，便不会有任何举措，这是她笃定的。是因此，才有今日这些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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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渔略一思忖，：“不必。我们就不等了。他醒来之后，告诉他我们来过。有任何不妥，及时告诉我。”

“你所赚取的银钱，大半在了他们上，让他们住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宅，供他们享有锦衣玉。”傅晚渔一面说，一面注视着许世长，不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单说此事，你还算个人。”

“我一定让令兄尽快痊愈。”

傅晚渔望着他，目光森寒，分明已起了杀心，但是竭力克制着。

许世长忙：“日后我将药膏送给梁小，直到她恢复，这样总行了吧？”

“不关他们祖孙两个的事。”许世长缓缓摇，“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我承认，过不少不义之事，可哪一桩都是愿打愿挨。”

“嗯，后来你研制来了，却是昂贵的离谱，不要说一个闺秀，便是富甲一方之人，想要布满伤疤的面容恢复，也要倾家产。”

病中人，有时最难以面对的反倒是亲人——要压制病痛带来的坏脾气，要“我没事，我很好，我已看开”的虚伪面目，累得很。这些，她了解至。

“还没有。”李和恭声回，“不过，唤醒二爷也不碍的。”

“那祖孙两个的下落，这一两日才知晓。”傅晚渔只能这样自圆其说。这是前一世命心腹查探到的，时间很招人恨，恰是她死那日——还没琢磨清楚如何利用、给谁利用，就离了这尘世。

“令尊养了你这样的儿，品行怕是也好不到哪儿去；令公有你这样的父亲，被迁怒也是没法的事情。你看我，不也因为是傅仲霖的胞妹，为他死了一回么？”傅晚渔，“你给人治病，会留后招，今日起改掉，竭尽全力为家兄医治。不然，你让人试过的毒，我一样样的让令尊、令公尝尝个中滋味。”

定父亲、儿已经落到她手中。

“听话就好。每隔三个月，你可以远远地看一亲人。”

许世长俯磕。

许世长立时心虚气短起来，“……那是，那是一时兴起，想研制对伤疤有奇效的药……”

嫁来的这些日，自三朝回门之后，傅晚渔几乎每日不着

傅晚渔目光转冷，刀锋一般凌迟着许世长的面容，“才女梁倾雪自毁容貌，也是愿打愿挨？我记得，你的规矩只有试药试毒自断脉，没有毁容那一条。”

傅晚渔唤来李和，问傅仲霖醒了没有。

傅晚渔回到内宅，换了衣服，去见三夫人——也就是她的婆婆。

从至尾，顾岩陌看得一愣一愣的，待得许世长退下之后，他费解地看向傅晚渔，“既然已经拿住他的肋，之前又为何以试毒？”那不是脑有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