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细细地端详着那张绝的容颜，心想也好，权当我的婚事，是你赠予我的厚礼。

“无法医治？”

他不介意等，但更不介意繁文缛节，因而即刻到书斋。

她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云淡风轻的：“新伤旧病一大堆，心脉也了病。一旦发作，就会昏迷不醒，而且很有可能醒不过来。如今，太医、医婆十二个时辰都在我十丈之内。”

她语带笑意，“难不是大快人心？”

临颖正在修补一幅古画，站在宽大的书桌后方；长发束在，有些凌，小脸儿苍白得近乎透明，下尖尖的，双显得特别的大而明亮；她穿着男样式的中衣，袖随意卷起，现一截白皙细瘦的手臂。

“那时候，很难过吧？”他问。

退亲的法多的是，但因为她的介，再周折的话，怕会闹得很难看，父母也要跟着担惊受怕。便认了。

起辞之前，他有预，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

她让他随意坐，解释：“一上手就得把这一分修完，要是放下一阵再捡起来，或许力就不一样了，泽会有。”

临颖让下人告诉他，若是不计较她失礼，可即刻相见，若有顾虑，便要等一两个时辰。

临颖嗯了一声，“像是死了一回。”停一停，又，“如今好过了，我不定何时就也走了。”

她的生母亲，是皇帝第二位皇后，育有她和五皇。五皇七岁夭折，皇后伤心绝，缠绵病榻两年后辞世。

她说：“不碍的，打小就这样，在室内不喜穿鞋袜。”

没想到，这话题会及她的伤心事，他歉意地望着她。

他注意到，她赤着脚。病重的她消瘦许多，一双天足也显得骨，仍是极好看的。再好看，也让他忍不住皱眉。

“……”他还能说什么？

她说，这事，我自然偏向女。

去见临颖的那天，光特别好，洋洋的。走公主府，便闻到了清远的香气。

临颖望了他一，笑了笑，是那极为净、柔和的笑容，让她的容颜如兰一般清艳，“没事。我其实很愿意和人说起我的母后、弟弟。但是，人们都不愿意跟我说。他们急着忘记，也急着让我忘记。”

“委实可惜。”

她说：“嗯，起码如今是这样。中有先例，我弟弟就是这病。第三次从发作到没有气息，时间很短。”

走香雪居，看到满园茉莉，煞是悦目。

“你怎么能这么想。”

那幅画，是她画的烟雨翠竹。

她手边的事告一段落，绕过书案，在书柜、书架间走来走去，挑选着什么东西。

就这样，东拉西扯了很久。

“你正病着，地上总归是有寒气。”他委婉地告诉她，不悦的理由，是她这般的不惜自己。

他没退回，且视若珍宝。

那次

临颖看着他，神似是在说：怎么还不问我为何多闲事？

他离开时，听到她吩咐下人：“把这幅画送给顾公。他若不喜，退回便是。”

他一笑，坐到南窗前的太师椅上，和她说话时，少不得问起她的病情：“到底是怎样的病症？”

是该问，不然来这一趟显得莫名其妙的。便问了。

临颖察觉到他情绪，歉然一笑，“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