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魏柏有恍惚，那个梦原来一儿也不荒诞。

傅知夏心里一万个懊悔，让他喜就好了，明明也很简单，为什么不行啊？

他跑去叫傅知夏，到了太底下，透明的忽然有了形状。

“爹……你是不是很怕我死了。”

“傅老师没跟你说吗？咱学校附近昨天车祸了，一死七伤，全是学生，事闹特大，”潘小武捂着话筒说，“我妈说昨天去认尸，傅老师也去了，跟庄一起，怕你妈受不了，还瞒着你妈说你已经回来了……不说了，我妈来了，我吃完饭还得跪搓衣板。”

“爹，你醒了？”魏柏心里仍没底。

傅知夏瞥了魏柏一：“这话你去问你妈。”

“我只说一遍，再不打招呼就消失，你以后都不用再找我。”

回来时，傅知夏正在盛饭，魏柏就坐在外等，丝毫不敢碍。

电话是潘小武家座机号码打来的，才一接通，潘小武就开始问：“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挨傅老师的揍？”

“我在这呢，你看看我，爹，你看看我。”

傅知夏说：“吃饭。”

隔了一夜，傅知夏好赖是愿意开了，只是依然不愿意给好脸。

竟然看不见自己的，也没有人能看见他，他是透明的。

傅知夏淡淡“嗯”了声，说：“醒了就洗漱吃饭。”

“没，他不理我了，”魏柏偷偷往傅知夏的方向瞥，“现在可能好一些。”

“爹，你……还生气吗？”魏柏左手拿着勺，在平的羹戳一个半圆的弧。

魏柏又问了一遍：“你需要吗？”

医院的大楼投下铺天盖地的影，迈光里，傅知夏忽然走不动了，捂着肚蹲在地上吐，可是吐不来东西。

“好！洗漱！吃饭！”魏柏奉旨一样把傅知夏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捂着膝盖蹦得飞快去洗漱，脸洗得十分潦草，左手撩起，猫爪一样单手搓脸几下便罢。

潘小武才听不懂，羡慕：“你可真幸福，我爸妈要是傅老师就好了，我现在快废了，跪搓衣板跪到现在，不过咱俩也倒霉，赶巧了，昨天他们到找不着咱俩，我妈去医院认尸前，都吓了，被我爸搀了半天没起来。”

昨天去医院前，傅知夏脑里闪过无数可能，轻伤？重伤？还是……

“就这样？”潘小武心里极其不平衡。

这时候手机响了，魏柏像犯了应激症，立接听送到耳边。

傅知夏的手心了一层薄汗。

这下到傅知夏心慌了，他明明都差要答应这份喜了，现在魏柏却说，可以合他装不喜。

魏柏也开始痛，像通，从内脏开始痛，好像活人了焚化炉一样痛。

“不会的，我会一辈守着你。”魏柏说，“那天是我说话太过分，怪我太贪得无厌，总想要你能像我喜你一样喜我，想想还是很不现实，幼稚得不像话，我以后会懂事，会老老实实听你的，只要你不甩开我，你要我怎么样都行，你要是觉得为难，我也可以合你装不喜，你需要我装吗？”

结果只是虚惊一场，魏柏本没事。

“你说什么？”魏柏迷惑。

掌心一阵剧痛，魏柏攥着纱布猛然惊醒，他坐起，一抬，发现傅知夏正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看，眉皱，一动不动，也不知盯了多久。

傅知夏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去，魏柏连忙飘过去追。

魏柏的手穿过傅知夏的肩膀，猝然间，肩膀变成了带刺的玫瑰，扎得他满手鲜血……

魏柏摇摇苦笑：“你不明白，他最明白怎么治我，我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