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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水(2/4)

如今没有人建议或规划他的人生、指导或指责他对未来的选择,所以他一意孤行的时

必然落后,必然艰苦。

颠簸过后,姑娘好像没什么意识,仍闭着睛,又要再靠,但因为傅知夏的远离扑了个空,只好悻悻然直起,她抿了抿鬓角散落的发,用一嫌弃对方不识趣的神剜了傅知夏一

傅知夏把卡片背包侧边的袋就上了大车。司机并没有说假话,大车被乘客和行李得满满当当,还真就只剩下一个座位。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大车忽然颠了一下,大约是路面不太平坦。这对傅知夏来说简直是苍天垂怜,他逮住这个机会,逃命一般与姑娘拉开了近二十公分的距离,整个都往过那侧挪了一半,像在躲什么洪猛兽。

傅知夏打了个激灵,困意顷刻间消散,似乎是有预的,他愣愣扭过脖,发现旁边的姑娘正歪着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乎乎圆浑浑的脯正贴着自己的上臂,以及短的白,暧昧不明地蹭在自己上。

儿大的屏幕上正动着周杰的。

,我记下了。”

刈了麦的农田延伸到天与地的边界,绵延成金黄的海。田埂上着草帽开拖拉机的老农、围着巾捡麦穗的妇人、以及一片片聚在一起的村舍……接连飞快地掠过傅知夏的睛。

火化以后,他坐在殡仪馆外面,机械而呆滞地抱着尚有余温的骨灰罐,直到手里的那余温凉透,才后知后觉地哭声来……

他大概知自己要去教书的地方应该是个什么光景。

他自小是个孤儿,养父从没对他隐瞒过这个事实。当年把他捡回家的男人就是位小学老师,名叫傅清文,听人说,傅清文完全可去教大学,因着各傅知夏不知也不能再知的原因,傅清文在一所小镇的小学教了一辈语文。

车外的景一直在变化,越往枣林的方向去,乡村的气息就越烈。

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拆封,傅知夏握住傅清文的手,看见白的布料渗着鲜红刺目的血,血渍的边缘一向外爬……那时傅清文生命的最后一动态。没有预告,没人提醒,转间,傅知夏又成了一个孤儿。

觉好像浑像爬了几百个蚤,针尖麦芒一样全往傅知夏肤的孔里戳咬,他心里骇得不行,汗竖起,疙瘩竟起了满。傅知夏吃不准这姑娘是真睡还是装睡,于是只好如坐针毡地僵着。

估计迷糊了有半个钟,傅知夏睁时忽然觉得肩沉甸甸的,很酸,上臂也有绵绵的诡异

这个,傅知夏倒也没太在意。

同学和老师也都好心劝过,说不要去,万一扎在农村,想走就难了。可傅知夏是个倔脾气,往往他认定的事,九截火车都拉不回。

现在几年过去,悲伤已经学会钻心底,不怎么再跑来对情绪作祟,只是偶尔,在看见万家灯火通明的窗外,在有父亲骑着自行车接儿放学的校门……他会很想很想傅清文。

察觉到旁有人,姑娘懒散地掀起睃了一,下一秒,当即直了,整个都坐正了许多。趁着帅哥抬手放包的契机,她从化妆包里掏来一个小镜,飞快地看了一自己的妆容,确定没有瑕疵了才故作从容地把镜回去。

而傅知夏呢,是真的没分心思去注意漂亮姑娘,他一坐下就把睛给眯上了,在火车上被熊孩的哭嚎吵了一路,这会儿困意在脑里打转,大车没开丰县县城他就昏昏然睡了过去。

座位在后排靠走的位置,里侧坐着的是个穿、低T恤的年轻姑娘,手里拿着个MP3,连着的白耳机堵在耳朵里,她歪着靠在窗边,正眯着睛听歌。

傅知夏十八岁时,傅清文死于一场车祸,肇事者罪责的起因是老生常谈的酒驾。那场车祸,成了傅知夏惨烈无声的成人礼,他与世界最刻的联系跟着傅清文的心戛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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