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哼了一声，似乎心情不错。

“怎么了？”白虎附耳问。

“可是....”

正是将军府的家鹿仙。

我心中一震，慌忙垂下，不敢再看他。

“仙，”鹿仙又：“我与仙素不相识，此番也绝无意冒犯仙，但仙无论如何都要跟我来一趟。”

“哎，别生气嘛，”此前一直坐在旁边看闹的白虎也笑：“即便他是你府上的人，此刻也是服侍我的，贸然被你要过去，像什么话？”

自从我被贬去劳役之后，便再也未见过鹿仙了。没想到再次相逢竟然是在此境地。

白虎一笑，但还没等他回答我，阶上却突然传来一阵清响——将军的酒樽不知为倒了，白玉杯撞到桌上，酒倾泻而下。

“好好好，”白虎笑：“不叫便不叫吧，你先跟我说说，你要在这跪到什么时候？你不心疼自己，我可心疼，况且你要是在这跪个好歹，我怎么向止代。”

我抬起，无论相识多久，看见过多少次，御座上的这张脸，依旧能叫我目眩神迷。

“好。”我于是：“我跟你过去。”

“怕什么，”白虎一把将我拉起来：“你们族的化形妙绝，连我都差被骗过去，止这般不解风情的人，你就算坐在我边，他也认不来你的、”

白虎神君言谈幽默，三言两语就将这些琐碎事务谈的妙趣横生，但那威压实在太过冷漠，可环顾四周，却丝毫未见有人看向我。

我噤若寒蝉，不由得抓白虎的衣袖：“神君....”

“哦？”白虎笑嘻嘻问：“你找他何事？”

我抬看去，将军正垂目看着脱手的酒杯。往日淡泊的眸被酒气染，如同白刃在波中折银光，我从未见过的锐利锋芒。忽的，这某锋芒直直向我看来，我竟从他目中看见了丝丝怒意。

我修为低，之前跪的时间太久，早觉得双膝酸麻，只是一直咬牙撑，被他一把拉起，便忍不住发一声，倒在他怀里。

红馆的侍从们鱼跃而，仙人们跪拜相迎。人群中，家鹿仙先步殿中，随后便是那抹我心心念念的熟悉影。

鹿仙叫我仙，倒叫我心松下几分，将军大抵只是无意扫到我，并没有认我来，否则此刻就不是请我过去，而是直接将我关起来了。

“仙，”鹿仙：“将军也代过，让我不必为难你，来与不来，全凭仙的意思。”

“你又在框我，止平白无故叫一个小仙什么？”一旁的白虎对我：“你今天就待在我这儿，不必过去。就算有什么错，我帮你着就是。”

过去心慕将军时，恨不得事事服从谨慎，唯恐犯下一错被赶府，再没有同将军亲近的机会。可如今将军已要迎娶他人，我是否乖顺可人，便也无甚至要了。

此刻，门外传来声音：“恭迎光武神君止将军。”

我，慌忙坐下，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一如有实质的压迫，冷冷注视着我们谈。

想清楚，他便抓起我的手，调笑：“想叫我不说去也可以，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便不告诉止，如何？”

这无异于掩耳盗铃。不久，便有人从阶上下来，来到我桌前：“这位仙，请你跟我过来。”

鹿仙眉锁，一气下怒气：“未给神君见礼，冒犯您了。”

“什么？！”我几乎起来，意识还未有反应，四肢就已经不经意间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神君错了，”鹿仙直直看着我：“要见这位仙的，不是在下，而是将军。”

我先是脸一红，继而又是叹气：“神君....”

我回过神来，有些好笑——多日未见，鹿总指使人的习惯倒是一成未变。

将军...将军要见我？他为何要见我？是认了我，还是....

礼宴开始，赴宴者要么携礼参拜，要么敬酒祝贺。我有些神慌，白虎却十分坦然，还有对着我侃侃而谈哪家的贺礼送的脱俗别致。

“鹿总，”我于是：“您主掌的是府中事，我是红馆的人，您似乎不到我上。”

见我呆在原地，他似乎很是不耐：“愣着嘛？”他冷冰冰：“还不过来。”

“我是不是被发现了？”我亦凑到他耳旁，轻声问:“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我愣愣看着他，即便事先有了打算，此刻也是心绪翻涌，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鹿仙一下皱眉：“你！....”

“别慌，”还是白虎一把将我扶起来，半搂半抱着扶到座前：“你这个样，怎么瞒得过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