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屿问：“这是什么意思？”

一段时间不见，两人各自忙碌，好像又拉开合适的距离，调整到了能够如常相的状态。闻臻订了家上海菜餐厅。闻小屿上楼去才发现这个半开放的包间布置得十分温馨好看，餐桌上吊一盏祖母绿灯罩的小灯，墙上挂自然风光油画，嵌一方彩玫瑰窗，窗外是一览无余的江景。

闻小屿接到森冉打来的电话，询问他是不是还在练舞。森冉担心他练得忘了吃饭，特意打电话来叮嘱他一定注意休息。闻小屿忙答应谢，挂掉电话后，闻臻问他什么事。

闻臻说，“很巧，我也是。”

即使他得专心又用力，急切又乖巧地期待，仍不能踏上那舞台。从那以后闻小屿明白他需要比别的小孩更努力，努力很多倍，才有可能往前迈一个脚印。

“这两天还在练舞？”

闻臻也不拿筷，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吃，等他吃净一盘，开，“也没想过给我留一个。”

二楼人少幽静，环绕舒缓的古典乐。这家的红焖猪蹄是一绝，一盘四个小半蹄，秘制酱料焖透骨，撒上葱，清香，闻小屿埋吃得脸颊鼓起，啃净了还要咬咬骨。

桌中央竟还放了一朵鲜艳滴的玫瑰。

闻小屿红油光的嘴，“你自己再一盘。”

闻小屿终于被逗笑。他笑起来的样生动鲜活，看起来有些无奈，还带一无意的羞涩，要人移不开视线。那长久的孤独在闻臻面前又被打散了一，因为闻臻的话仿佛在告诉闻小屿，他们是相似的。

闻小屿不作声吃了几栗糕，忽然说：“我的......不算，之前也有一年没有上学，落下太多度。如果不多加练习，很容易就会落在别人后。”

“没有一直练，我养母来了首都，昨天下午带她到故逛了一下。”

好累。闻小屿心想。只有他一个人被这样折磨吗？

闻臻答：“我只是让他们选一个好位置，没有别的事。”

闻臻说，“你考上首都舞蹈学院，神拿了第一，森冉收你学生。就算耽误一年，也没人比你优秀。”

一旁服务生小心伸手拿过，“这是我们为预订位置的客人留位的习惯，二位请坐，请坐。”

闻臻过餐巾纸给他嘴。桌不大，两人挨得近，闻小屿躲了一下，接过餐巾纸自己默默净嘴。

一只手抚开他额前发丝，闻小屿回过神来，听闻臻低声说：“怎么一副要哭的样。”

“我练舞太勤，让森老师有担心。”闻小屿说。

“你自己得怎么样自己不知，还来问我？”胡燕提起袋往外走，“都是要参加全国比赛的人了，不拿个金奖银奖，都对不起你学这么多年舞。”

比赛前一天的中午，闻臻来学校接闻小屿去吃饭。

她说话还是不好听，但如今闻小屿已不在意了。胡燕给闻小屿带了自己的香菇酱和煎鱼片，都是闻小屿从小吃的。闻小屿把这些东西拿回自己租房，再把胡燕一路送到宾馆，两人就在附近解决了晚饭，之后闻小屿与胡燕确认过比赛时间和她的座位，回了学校。

闻小屿就低继续吃饭。他心里泛起笑意，因为受到闻臻对他的偏向和包容，又要压着嘴角，不让对方知自己心起伏。

所以他们天然可以互相陪伴。

“我不常哄人开心。”

静谧的灯下，闻臻看着闻小屿。他很希望闻小屿能明白，无论他想走上什么样的舞台，他都可以给。但闻臻也知，闻小屿需要的并不是这给予。

闻小屿微红了脸，“你不用哄我开心。”

“你的脚有旧伤，的确不能练得太过度。”

闻小屿挡开他的手，“......没有。”

闻小屿静了一会儿，说，“我知有时候......我容易钻角尖。可能是我对自己的要求有些。”

饭后桌上碗盘被撤走，上小甜。灯落一圈光，照亮二人之间静谧的距离。

闻小屿从小发育得慢，到了初中仍是一副没有长开的模样。市里有舞蹈比赛，老师来班上挑人，见他又瘦又矮，便直接把他略过；连学校里办演，他都因为不够平均平而直接落选。闻小屿只能睁睁看着他的同学一个个被父母牵到老师面前，听大人情介绍自家小孩有多刻苦，多喜舞。而他一个人站在一旁，后没有任何人。

闻臻沉默。闻小屿像是故意要知他的态度，抬看他一。闻臻若无其事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漠，“放松一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