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每次和妈妈谈，都让闻小屿到无比疲惫，“家里现在正需要钱，你为什么把工作辞了？我都想好了，等我大学毕业就开舞蹈班，到时候我也可以养家，可以帮你还钱，你就不用每天......”

她扑到闻小屿面前发了疯般地喊：“你还知你有个妈？你他妈怎么不死在外面算了！”

“你......什么意思？”闻小屿很是警惕，“不要这样和我说话。”

闻小屿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爸爸欠下的债至少有四十万以上，还不算这么多年来的利息。

苦难被轻飘飘只手摘走，让费尽心思挣扎的人活得像个笑话。甚至闻小屿到后来才知，当时闻家不仅将这笔债务还上，还帮胡燕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甚至许诺可以在杜晓东狱后为他寻找路。

闻小屿难以忍受这争吵，他费力挣开胡燕，把人推开：“我不想和你吵！”

“是呀，闷不吭声就辞了，我还和你妈妈打电话呢，她都不接。”

胡燕骂：“！”

他话未说完，被胡燕冷笑打断，“还钱？”

闻小屿也懵懵的，叫一声：“妈。”

胡燕却听不去他的话。女人谩骂着，不能自控地大哭着，把本就脏兮兮的家闹得一团，闻小屿靠在门上拼命忍住泪，手微微发着抖捂住睛，反复呼几次，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短短数天没有踏这栋破旧昏暗的居民小楼，闻小屿竟到一丝陌生。他拿家里钥匙开门，推门就见玄关凌的鞋，地上散落着零碎垃圾和灰尘，衣服胡堆在沙发上，显然许久无人打扫。

“她自己要辞的吗？”

“是吗？”

闻小屿不敢相信：“怎么会辞职？”

闻小屿只好又往家里赶。

“还什么钱？”胡燕冷笑的模样比哭还难看，脸颊咬牙切齿到发抖，“你那有钱的爹妈早帮我们这群穷鬼把钱还完了！”

脚步声从卧室那边传来，接着胡燕走了来。女人一旧衣，枯黄发蓬揪在脑后，人浮、疲态，一脸红斑，提着一个大包站在卧室门，直直看着闻小屿。

“你得意了是吗？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吗？是不是住在别人家的大别墅里特别开心啊？！”胡燕歇斯底里打闻小屿，“你他妈穿成这副有钱人的样，跑来打我的脸吗？！”

他的爸

“我前两天拿了上课赚的钱，都给你。”闻小屿把银行卡放在鞋柜上，“你把卡拿着，以后给你用。我......我过几天就回学校去继续上课了。”

闻臻挂了电话。一分钟后关上电脑，起下楼，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家。

“在哪。”

“刚从医院来，准备回家。”

胡燕瞪着他，忽然把包扔在地上，大吼：“你还知回来？”

他正好碰到妈妈的堂同事，一个认识他的阿姨，阿姨说：“前两天刚辞的呀，你不知吗？”

他的亲生父母半个字没有透，是不想让他有负担，也是因为作为“亲生”，才这样理所当然为自己的小孩解决困扰。闻家已经回归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只有闻小屿还无措徘徊，退不得。

离开医院后，闻小屿匆忙搭车赶往胡燕工作的工厂堂。通常这个时候她都在上班，然而闻小屿到了工厂大门，一打听，妈妈竟然已经辞职了。

胡燕拉扯闻小屿的外，那是今天早上李清门前特地为他挑的新外，好神地去见闻家良。闻小屿本没注意过这件外，他忍耐着挡住胡燕失去理智的攻击，后忍无可忍抓住妈妈的手拽到一边，“我没有特别开心！你能不能不要发疯了！”

起来，闻臻听到车的嘈杂，和闻小屿故作平静的声音：“有什么事？”

胡燕依旧在发怒：“你让他们有本事把你爸从派所也捞来！免得我还要去给那死废送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