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什么黑斑，那是个人影。

她们伸手推搡着我的肩膀，还有人来扯我的发。我觉自己变成了一蓬草，在这些妆艳抹的女孩儿间飘飘无依，带着随时可能被折断的危险。

“给她长记。”

血腥的味若隐若现萦绕在鼻尖，与展来的暴力因结合共同浇着那朵偏执而疯狂的恶之。

有人来拉扯我，还用指甲给我的胳膊上划一长长的血痕，我被这条得极其不开心，朝后扯下来张欣媚的跟鞋往边来扯我的女生上砸过去，力度很够，脸上当时就被鞋跟戳破开始血。

“自己了什么心里没数吗？长这么个贱德行也敢撒泼！”

随即用双肘支撑着麻利地站起来，前人影晃晃悠悠跟有重影似的，耳边叽叽喳喳绕着女孩儿们的笑声。

“没长嘴啊？不会说话啊？你他妈是哑吗？”

养的贱货，我呸！”她说话的声音在女生当中应该算是温柔好听的那，可惜啊，狗嘴里吐不象牙，“站起来啊，小贱！哈哈哈哈！”

“臭傻！死贱货！没爹没妈的小贱人！”

“哈哈哈哈哈，小哑！小哑！”

一的寒意扑面而来，外边下起了雨。

指节骨相互碰撞之间通过骨传导捕捉到一丝闷响，我没有停止也不顾周围四五个女生如何尖叫，骑在张欣媚上不由分说就是往她的脸上落拳，我期待这张脸血模糊的那一刻的到来。她越是叫喊凄惨我越是兴奋，越是充满力量，世界是静寂的，只有骨的声音动着意识继续带动肢活动。

世界重新回归死一般的寂静。

不等我继续动作，张欣媚不知从地上拿起什么东西径直砸在我上，天灵盖登时觉一阵发昏，我一下脱力坐在冰凉的砖石地面上，隐约看见她扔下了那是拖布还是扫帚的东西，有零落的脚步在我前走过。

我最开始还能听见“啪啪啪”掌拍在脸上的声响，但到后来掌频率密集的让我有一瞬间晃神，脸上从最开始的刺痛已经转变为麻木，我只能机械地觉到她手挥起和落下，但是却渐渐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疼痛麻痹了我的神经，也麻痹了我的听觉。我心里突然冒来一个念，如果张欣媚把我打死了我是不是会逃离这些我无法控制的痛苦，逃离这些给予我许多无可奈何和不由己的世间。

人也一样。

但是被这傻死，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心，锡一定会嘲笑我的。

就站在我后。

那个人叫锡。

她一脚踢在我的肚上，脸上的火辣辣灼烧般的疼痛还没有过去，不知是肺还是胃的位置被踢的一阵发疼，腔觉不上气，勉睁开睛看到前那双粉的尖跟鞋，心里暗暗啐骂一声张欣媚这个傻。

我走到龙跟前接了洗把脸，顺便在蒙着灰尘的镜上看见自己红得不成样的脸。镜上好像有一块黑斑，我抬起手了，不但没有掉，反而更加清晰了。

任由污言秽语闯在耳朵里我也无动于衷，只是双手护着，希望糟糕的时刻赶快过去，这些傻赶离开。比这话更难听的，我也听过，对于这些人而言在她们面前展示一畏惧的柔弱和屈服，她们就像得到了糖的蚂蚁一样开心，我并不介意施舍给你们可怜的糖。

她们看我起便围在我周围，像一个闭合的圆环，想要关掉我活着的希望。

我脚下使劲，奋力往前一蹬，她们没有料到我居然会反击，张欣媚扇掌扇得正起劲儿一个不注意被我一脚踹在净的校服外上。我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不等旁边的两个女生拉我，直直冲向张欣媚朝着她漂亮致的脸打了一拳。

砸在她脸上那一瞬间我心里得到一说不的快，可能就是我施舍给你们了糖，但是你们还是不知好歹毫无休止地继续索取，贪婪的蚂蚁最终都会被糖溺死。

那个女生被的血吓得坐在地上，我听不清楚她们呼叫了什么，只觉突然胳膊腾空被两三个女孩架了起来。我死死地扣住她们的手腕，仿佛透过可以直接把她们的骨碎。

张欣媚的声音蓦然响起，那些小姑娘都噤了声，等待着她们的女王发号施令。我看见她走近了我，有另外两个女的过来着我的肩膀不让我动，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如雷般的耳光一个接一个砸下来。

我坐在地上不知坐了多久，正当我担心自己从此以后是不是真的成为一个聋的时候，似乎很远的地方飘飘渺渺传来淅淅沥沥的声，我从地上颤颤巍巍爬起来，挪到窗旁边。

扇人掌多没劲啊，不拳怎么知疼呢？

“啧啧啧，你们看她，跟二班那个小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