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槐盈在他的注视中渐渐失了戾气。

亓锐了一气，调整好表情语气，伸手将符槐盈缠住脑袋的手用力拉开，迫他看向自己，“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吗，符槐盈？”

他跟以前一样受不住符槐盈这模样，但如果现在就伸手抱住他，那下次，下次他是否还会因为这个离开，石沉大海，沙跑野地，风散空中，雨蒸成汽。

“我看到小槐在笑，看到你在笑，我害怕让你们哭，我害怕回来你们就笑不来了。”

亓锐扬眉，“可你为什么又没呢？”

“你有。”符槐盈渐渐松了力，那声音比起质疑更像是恳请，请求他承认，请求他放弃抵抗。

他力不大却极威胁，“你有。”他压低声音说。他不清楚那冷意代表了什么，但亓锐如果没有，那这十七年算什么。

符槐盈那从脊背上爬的冷意再次袭来，那冷的觉像是来自地狱，黑暗又。他脑袋想不明白亓锐突然在说些什么，但已经醒悟，颤抖着发慌。

那他还在怕什么。

一瞬间，那些刺伤痛的画面一张接着一张闪回，那些符槐盈睁看到人，闭看到恶鬼的场景像沾满灰尘的墓碑，风一就漏了原貌，原原本本地展现在亓锐面前。

他在害怕，亓锐想，他在怕什么。

对于没发生过的事情亓锐向来不过多解释，符槐盈看他只盯着自己却不说话，心底的慌张和冷意逐渐顺着脊椎爬上来，裹他，令他难以呼。摆脱掉，快摆脱掉这冷的觉，他想着，伸手掐住亓锐的脖。

他知符槐盈在怕什么了，因为他心里也突然升起了一冷意。

“你有！”他在亓锐冰冷的神里逐渐失控，手上的力度渐渐增大，承认啊，为什么还不承认。

“你七八次看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却不上来扇我，是我傻了还是你傻了？”他语气嘲讽而低沉沙哑。符槐盈愣了，怔怔看了他两秒，忿忿开：“我恨不得先杀了她，再把你打到残废。”

亓锐看着他可怜又隐忍的表情，一瞬间内心就要溃不成军。

他知这是真的，他无力反驳，但这么多年事实绝不只于此。于是他调转话题：“我不知你当时住在哪里，但应该十分安静舒适，是乡间还是海边？”亓锐形状锋利的睛盯着符槐盈，那目光像是已经看透了他。

向左弓起了。

亓锐受到他掐在自己脖上的手已经抖若筛糠，他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承认，那些从来就没有证实的事情本不会一锤定音，成为他不敢回来的理由，符槐盈是个疯，但他不是傻，亓锐很清楚这一。

啪嗒，一滴泪掉在了亓锐手背上，他去看符槐盈的脸，却发现他已经弓起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