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看着他，蓦地想起大人，掀他盖时也没有笑一下，只是神缓和，嘴角是在接吻时才翘了一。

“夫人。”

“燕儿还在意我，就够了。”

一早醒来，燕南烧退了些，他说了一夜胡话，一会儿叫“大人”，一会儿又叫“哥哥”，记忆拧成一红线，情不知何所起。

燕南将一问，便想起什么似的，赌气一般扭过脸:　“不问他了。”

“大人。”

燕南看了心酸涩，避开顾靖渊张开的手，在他脸上亲一，又缩回被里。

“……大人呢？”

至少现在，他睁开懵懵懂懂时，叫了一声“哥哥”。

“我、我……”燕南本否认，可脑内突然针扎一般疼。

“好，燕儿，你可有记起什么？”顾以修着他的脑袋，燕南眯着睛舒服地呼噜起来。

他刚说完这句，便看见门门神一样站着的大人，顿时将笑容收了回去。

清俊的小郎君掀起夫人的盖，双弯弯若新月，赞叹一句芙蓉不及人妆。

他捂着额，中喃喃自语，“我记不得，应该是这样的，我认得你……”

他似乎将两人混作一谈，又分得格外清晰。

“别这么叫我！”

“好了，痛就不要想了。”顾以修又他的脑袋，燕南便顺势在他手心蹭了蹭，声:　“可我觉得什么都想不起来，很对不起你。”

顾以修一看便知他在闹别扭，明明攥着他的衣袖，很张地支棱着耳朵，还装作不在意。

燕南动作略大些，便了起来。他撑着脑袋缓了许久，虚弱地问:　“你又来什么，我不想见你。”

顾靖渊皱着眉，又是那副不好亲近的样。可没像以往那么一丝不苟，衣裳看起来也没有换，一夜未睡的窝邃许多。

他不冷不淡叫了一声，背过不看他。

“你让我静一静，我不要见你。”

“我记起一些。”

他心有些发涩，却还是退了一步。

顾靖渊要抱他，他便裹着被往床缩，直到避无可避，才终于掀开被。

顾以修低，亲亲他的鼻尖，笑起来时睛眯起，同燕南零碎记忆中的一幕重叠。

接着第二句，便让他敛了笑。

顾以修几乎一夜未睡，他惊喜地看着燕南醒来，摸摸他的额，发觉烧退了大半，这才略放下心来。

燕南耳朵尖发，他没什么胃，不过还是说了几样想吃的心，顾以修离开之后，他立刻将被裹了上去。

他亲亲小别扭鬼的发，问:　“我替你叫些吃的，想吃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