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到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他静静的下了删除键，又把它放回了柜里。

萧启明望了望他的睡颜，又开了宋眠刚发来的丧讯，通讯微弱的光芒却在黑夜里亮的让人发慌。

“真的用不上的师兄，老师不缺钱，我也有积蓄，新药的效果确实好一些，但是副作用也大的，总之……不好熬。”

萧启明退了这封短讯，看到了这些时日冬玉衡与宋眠的传信记录。

冬玉衡站着不言语，他突然转，往门跑去，防卫团立刻竖起了一人墙。

“小九…小九。”

“还好，吃了药，睡着的时候多，醒来又念了师兄几句。”

……

萧启明在他额间吻了一下，轻声的问。

“老师今日情况怎么样，上疼吗？”

突然柜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响动了两声，萧启明神微动，他越过冬玉衡，从里面拿了他的通讯。

“我过几日就去霖都，你好好劝劝他，就说要是再不好好休息，我就不去了，他肯定听。”

“玉衡师兄，老师已于今日3：40分与世长辞，老师走的很突然，并不曾留下只言片语，他一生无女，最是看中师兄，殡定在三日后，若师兄能来霖都，便由师兄为他扶灵，相信这也是老师的心愿。我实在是悲痛难忍，多余的话便不说了，在霖都静候。——宋眠敬上”

“哈哈，师兄真厉害，我一说，老师果然就搁下笔了。”

冬玉衡却只是摇了摇，他很快又闭上了，只是手指还牢牢地攥着。

他一直到了晚上也是恹恹的，看起来没什么神。

“这两天还好的，医生还允许他去待几天，老师一院就扎屋，说是趁着还能动，想再留下几副，唉，怎么说都不听。”

……

“外面下着雨呢，侍局环境又不好，你若无聊，我便让他们过来陪你，这两日药的剂量刚加大，先别去了。”

哪？”

“去找林铮玩啊，再去看看程师傅。”

他又是胡的呓语，又是颤着。萧启明只能无可奈何的把人叫醒。

冬玉衡迷茫着睁开，他里还有恐惧，恐惧里掺着心碎，他颤抖着伸手，抓住了萧启明的衣角。

萧启明低，无措了起来，是纵着他去风淋雨，还是狠心一些不准，实在是两难。

像是及他不敢轻易享有的光。

“新药已经开始试了吧，钱也打过去了，我暂时就这些，不够和我说，我再想办法。”

萧启明哭笑不得，他走过去拽住他的胳膊，在他耳边“小九，听话，就忍几天。”

而不知何时，冬玉衡的里已经蓄满了泪“若我现在非要去不可呢？”

睡下以后，好不容易伸直的又蜷起了，只占了一个小的不行的角落，萧启明光是凑过去他额上下的冷汗就了三回。

萧启明跪坐在一旁，描摹着他的眉，就像是从前冬玉衡日日夜夜注视着他一样。

正犹豫着想些办法，看能不能把车直接到长阶上面来，冬玉衡却挣开了，他垂着，缓步后退“我突然有累了，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