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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承皓惟在父亲推门之前,小声道。
“祝您......和承奕叔,幸福。”
积压在父子心头的阴霾陡然散去,心间再无隔阂,豁然开朗。
承祈骞没有回头,直接推门走进来,将仓皇跪在地上的承奕拉进怀中。他将人抱的死死的,像是孩童抓紧了最心爱的玩具,一刻也舍不得放手。
“阿奕,皓皓说祝福我们。”承祈骞的吻落在承奕的额头,眉间,最后吻上他的唇,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他还记得这里是会客厅,来来往往可能会有家奴经过;承奕是家奴之首,平日又威严惯了,脸皮薄,不想让小辈们看到他这样满眼情欲的模样。
承祈骞正想拉着承奕回房间,好好再一起睡个回笼觉亲热亲热回回温,于是松开怀抱,却被承奕的双手环住,也抱得紧紧的。
承奕的头埋在承祈骞的肩头,承祈骞听不到他的声音,却感到肩头一阵湿润,不由地叹口气,故作恶狠狠状地骂起大儿子:“这臭小子就是不会好好说话,你别听他的,以后就当没他这个人,我们过我们自己的,被这几个小崽子捆了一辈子了,老了总该能逍遥自在了。”
承奕起先不语,只是眼眶发红,泪水滴落,听见这话,声音反倒哽咽起来。
承祈骞慌乱地看着一向从容不迫,宠辱不惊如一根木头的承奕哭得泣不成声。
“太晚了......主人......已经太晚了......”承奕抬起头,通红着眼望着眼前的爱人,泪水滚滚而落:“已经错过了太久了......奴如今的身子,还能陪您几年呢。”走过大半生,经历过多少悲欢离合阴晴圆缺,承奕早已看淡感情,所求也不过为主人做一切事,给主人一切他能给的,然后在主人不需要时找个角落安静地死掉,悄无声息,如一片终将凋零的落叶,终将化作春泥一般。他再也没妄想过主人的情意,却在得到之后心中疯狂地涌起对尘世的留念和不舍。
为什么,他不能好好吃药,破罐子破摔地将身体糟蹋到这个地步,却在主人向他要一个与子偕老的时候,只能无力地叹息他为数不多的日子。
他的身体他最清楚不过。每天都在吃药,身体情况也并没有变好。
他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放在从前,承奕也许会推开自己的主人,恭敬却出格地劝主人放下往事;只是如今,他舍不得,也知道绝无可能。
他和主人,都爱彼此到了骨子里,纵然世事无常岁月蹉跎,没有泯灭半分。
想到这,他心里蓦地又暖了几分,将悲意强行压下去,强颜欢笑道:“刚刚是奴失控了。大少爷说的句句属实,句句在理,错的确在奴,您就不要再苛责大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