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仆役搀扶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妇人慢慢走来。

“当时哪里顾得上看，后来又一直是陆江氏在照看，我每日在外联络旧帮手……”

屋里除了萧泽和赵大娘，所有人都哑然。过了一会，慕容瀚明全都不可抑制开始发抖，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剧烈。

“十六年前，你同一天在同一个地方接生了两个孩。”

当日冲几乎被烧成灰烬的屋里，摸到那个仅剩一气的孩时，心里的恨意如同滔天浪。

今日却被告知，那个才是他的亲生孩。

他没有再试图联系失散的陆和夫妻，辗转从夏北过蟠龙关到了云焕，尽心竭力发展新的势力，投靠云焕大王，建立无灭教。同时多方打听到陆和夫妻的所在，以卑鄙手段构陷栽赃，令陆和夫妻惨死于刑罚。听说两人的孩被判乐籍，仍不肯放过，非要那孩也不得好死。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先救自己孩的行为。慕容瀚明本就因为遭受背叛，丧妻而内心倍受煎熬，如今认定陆和夫妻救走自己的孩，却让他的孩留在火中，所有的愤懑都以此了发。

“请来。”萧泽又对慕容瀚明说，“萧某倾萧家之力，找到了当年接生的赵大娘，不妨听听她怎么说。”

“教主，”萧泽说，“在下曾过衙役，有一次追捕盗匪时路遇一个村妇，她说盗匪往右边走了。然而她所说的右边，却是萧某的左边。”

萧泽起走到门，跟门外的仆役代了几句，仆役躬离开了。萧泽转回来，说：“依萧某猜测，陆江氏可怜您的孩儿没有母亲照料，把自己孩儿的衣服给他穿上了。而陆江氏的孩，却用您的旧衣包裹。”他拉起怜秋，让他转背对慕容瀚明，把他左边衣袍往下扯到肩下，那颗鲜明的红痣。

赵大娘皱着眉想了许久，说：“好像是有过这么个事。”

赵大娘眯起看了他半天，不好意思地说：“不记得了。”

萧泽左手端了杯茶走过去，站在赵大娘面前问：“大娘，您看，我左手拿着茶呢，还是右手？”

慕容瀚明打量那位老妇人。当日他的夫人在逃亡中产，难产而死，连孩也差保不住，当日那位接生婆颇有经验，才勉保住孩命。因此慕容瀚明对接生婆印象还是很刻的。老妇人虽然已经发白，满脸皱纹，但他还是能认来这确实是当年的接生婆。

萧泽让仆役扶赵大娘坐下，给她斟了茶。

赵大娘笑了：“逗大娘玩呢？大娘可还没糊涂，你那不是右手拿着茶吗？”说着，还伸自己的右手指了指萧泽手里的茶。

看过了没？”怜秋问。

而怜秋和慕容曦站在一起，两人的容貌哪一个更像陆和，哪一个更像他，简直一目了然。

怜秋望向萧泽。他没想到萧泽竟了这样多事。

慕容瀚明目光闪烁，喃喃：“不可能。”

仆役退下后，慕容瀚明捺不住，走到赵大娘跟前问：“这位大娘，你可还记得我？”

慕容曦突然骂起来：“不知廉耻的东西，敢这些假骗人！”

这时仆役在门外禀：“赵大娘带来了。”

萧泽把怜秋衣服拢上，冷笑：“这位公莫非懂得怎样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