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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长时间于一混沌状态，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候，听见边有人在用冷漠的声音吩咐说“加大剂量”“注营养剂吊着”“上呼机”。

白时暮趴在手术台，死死咬着嘴里的球状，各的肌因疼痛而不自觉搐，额上青凸起，生理的泪混着汗下，尾都被洇一层薄红来。

然而家人在等着他，他没有后悔的资格。

前的幻觉一言不发，向他伸一只手，像是想摸摸他，临近时又犹豫起来，微蜷的手指在他脸侧停下。

他将唯一可以防的手术刀扔里，“这个你带着，还能挖几个梯踩踩。”

完这些，他靠着一棵树慢慢坐下来，远的灯光渐渐近了。

为首的人面凶光，浑上下都冒着火气。这是实验所里最后的两个omega，要是丢了，他的命也别想要了。

白时暮大概也是真疼糊涂了，稍稍偏，主动在那带着薄茧的手上亲昵地磨蹭了几下，像只柔的小动，埋怨：“幻觉都不肯碰碰我？”

冰凉的注，蚀骨的疼痛从后颈蔓延全，像有成千上万只蚁虫在啃咬脆弱的，咬过的地方又腾起火烧火燎的痛。

他好像看见母亲穿着父亲送的碎洋裙，羞涩着问他好不好看，转就换成了滔天火光，满城残垣断，到都是女人孩的哭喊声，一会儿火光又烧成了连天大漠，秃鹫叫着向他俯冲而来。

“我想好了的，你还有家人，他们都在等你回去。我不一样……”白时暮摸了摸后颈已经快消失的牙印，平静，“我无牵无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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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里，洛生握着手，无声地泪满面。

洛生顺着声源摸到那把刀，便闻见上面的重的血腥味，他朝着喊了一声：“白时暮！”

一边的断枝还带着血，想必是这omega不小心受了伤，另一个直接抛下他跑了。

洛生整个人了下来，静默半晌后哽咽：“……谢谢你。”

天空黑了又白，白了又黑，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泪早已，大脑已经疼得麻木，全上下，大概只有心脏还在动。

扇完一掌，那人气消了不少，问：“另一个呢？”

有办法。”

白时暮原路返回，将留下的脚印全抹去，在离林不远找了个半截树枝，把上的伤戳得更狠了些。上已经快被冻得没知觉了，因此倒也不是很痛。

“上将？”他怔怔：“又现幻觉了么？”

“丢下我跑了。”

四肢仍然被手术台周围的镣铐束缚，为防止他自杀，他的嘴里着枷，难以吞咽的动作，多余的便顺着嘴角来。

那大的手劲掼得白时暮偏了，瞬间就起半张脸，他了腔，尝到一铁锈味，冷静回：“脚伤了，跑不动。”

外面只有脚步声，没有人回话。

洛生终于明白过来他想什么了。这人得像，骗个人都结，想要保住他，除了自己去堵敌人枪上还能有什么办法？

领叫了两个alpha架着这个omega回去，吩咐一分人护送，另一分继续找。

他见白时暮坐雪地上，半分慌也没有，更是气不打一来，啪地便是一掌，怒：“跑啊，怎么不跑了！”

白时暮目光空，盯着前忽然现的一个熟悉人影。

事不宜迟，研究人员分工合作，不多时就将注分化素所需工作好，黎明时分，白时暮就上了手术台。

考虑再三，研究人员决定先给最后一个omega注新研发来的分化素。若是成功，便再不需要这些材，若是失败，多了这个数据，日后也多个参考。

回过意识来时，他能觉到自己的手上扎着许多针，上连着各各样的线，看见边来回走动的人，窗外的天渐渐变暗，然后数着仪传来的嘀嗒声再次失去意识。

都这会儿了，人怕是早就跑远了，他了把汗，又狠狠瞪了被架走的那人。

他承认，自己没有白时暮那么有勇气。他只是个凡人，掉里时怕得要死，生怕对方丢下自己跑了。如今除了一愧疚，更多的竟是一劫后余生的快乐。

疼痛让视线模糊，前来来回回的人影重叠，逐渐分不清虚实。

“白时暮，你别傻事！”

已经有人从实验所逃，这个地方变得不再安全。但所有的材都在这里，快速转移也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