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回夏朝去，他要守护的是大夏的民，为了更长远的天下太平，必然要有所牺牲。

他们沉默而齐整地踏上归途，不停蹄地日夜兼程，仍在叱罗王的贺希格收到下属的回禀：“禀王上，敌首与战俘的数目不对！未曾找到赫连王阿拉坦的颅，其率领的五千众亦不知所踪。”

塔娜狼狈地扑倒在地上，赤红着双，抬瞪视王座上的贺希格，声音悲愤颤抖：“贺希格！你这个人面兽心、腹剑的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所以贺希格提的条件才能让齐绍心动，若让他北狄单于真能令边境太平，齐绍愿意助他一臂之力，至于其他的……齐绍暂时还没有心思去想。

塔娜愣了一愣，倏尔勾起角，脸上笑意愈发粲然：“齐绍，记住你的誓言——贺希格，你会遭报应的！”

塔娜忽然笑了，笑得灿烂而苍凉:“我喜的勇士已经死了。我这一生，不会再喜别人。”

战争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胜利者，从来只有两败俱伤，无论兴亡，皆由平民百姓受苦罢了。

不杀，斩首的刀剑几乎卷刃，鲜血将草地染成褐，妇孺的哭喊与惨呼响彻整个王。

这一战大获全胜，贺希格令手下的副将领人清敌首、俘虏与战获，自己则与齐绍在昔日叱罗王的大帐中稍作休息，商议下一步动作。

“小心！”

贺希格闻言，霍然起，皱眉下令：“速传飞鹰给齐将军，快！”

说话间，她已悄然了袖间的匕首。

“我喜的勇士？”塔娜漂亮的绿珠黯然失神，她看着齐绍，仿佛看到了他们第一次相见时的模样。

齐绍心有不忍，上前去将她扶起，她转向齐绍，两行泪潸然而下：“还有你，陈玉，你究竟是谁？”

这些士兵都是陆祁从锐中挑的锐，那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毅脸孔，看得齐绍眶里隐隐泛起意。

齐绍看着塔娜死不瞑目的尸倒在面前，中似堵了一气，久久说不话来。

熄灭的火堆尚有余温，以骑兵的脚程，也绝对不十里之外，这样危险的距离内，两方几乎随时可能短兵相接。

然而没等那传信的飞鹰到达齐绍，齐绍一行人便发现了赫连众扎营的痕迹。

齐绍垂下帘，沉声：“我名齐绍，乃是大夏从前的镇北将军。”

叱罗王族除却最小的公主塔娜外，已尽数授首，人就悬挂在耸的祭台上示众，其余俘虏则将例全充为隶。

“承煜，陆将军派来的一千兵今日便护送你启程前往玉门关，我带兵回乌洛兰王，断岱钦后方粮草。”贺希格将舆图推至齐绍面前，“这是他们的行军路线，小心避开，我等着与你再相见的那一日。”

最后是贺希格叹息着合上了她的睛，他拍了拍齐绍的肩膀，宽似的：“我会命人将她厚葬。承煜，别忘了你的使命。”

齐绍听着那些叱罗女人与孩童的哭声，回想起从前夏朝边境被狄人烧杀抢掠的城池，那里的百姓也曾如他们般悲泣——

下一瞬，那银光就抹上了少女的脖颈，鲜血四溅中，叱罗王族最后的血脉就此断绝。

齐绍将舆图收好，郑重地了。

稍作休整后，齐绍带着一千夏军整装发。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正是醒来的塔娜公主，见到落中的惨状，嚷着要见右贤王与左都尉。

齐绍站起来，勉扯一笑容：“……我当然不会忘。”

少女上还穿着嫁衣，纯白的颜与周遭格格不，未得王令，守卫不敢对她动手，只得看着她趔趄地撞大帐中。

她在那样多来求亲的人中，一就看中了他，不介意他夏人的血统，也非要嫁给他。却也正是他，在与她成婚当夜，残忍地斩下了她父兄的颅。

贺希格在一旁看得分明，只以为塔娜要刺杀齐绍，在她举刀的刹那闪上前推开齐绍，自己则被那匕首在手臂上划了一浅浅的伤。

他顿了顿，蹲下去与塔娜平视：“塔娜，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我们不会杀你，你还是可以北狄的公主，将来嫁一个你喜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