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怎么理的？”

诸远问：“他平时就是这格的人吗？”

“开车的人是谁？”

04年年底，光明三中的场翻新工程正式启动，照邹致远以往的习惯，谭正在行场翻新的时候以次充好，用一些工地建筑的废料作为填充，橡胶跑也是邹致远在外面找的次品货源。

“你当时在哪儿？”

为什么？

谭正说：“是个男人，个，没看清，当晚的雨下的很大。”

“后来呢。”诸远问他。

钟成峰先是向校长举报这件事，但校长是谢庆忠小舅的老丈人，又收了好，就行压了下来。随后钟成峰又匿名向教育局和工商理局举报，只是教育局和工商理局都有邹致远的人，很快就确定举报的人是钟成峰。象征地了罚款之后，邹致远暗示谭正理好此事，谭正就让当时在他手下工作的员工，孙硕以及罐哥两人带人把钟成峰教训一顿。

“谢庆忠打了个电话，回来后让我开着工地的建筑垃圾车载着他跟钟成峰的尸去了东林路小树林。当时那里还比较偏僻，很多建筑单位的废料垃圾都会偷偷倾倒在附近，而且那天又下了很大的雨，所以我们的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到达地方，我们就下车躲起来，二十多分钟后，又有一辆建筑垃圾车到达附近，从我们的车上搬走尸，驱车离开了。”

“不知。”谭正摇，“他背着我打的。”

“我当时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我不确定。”

听到这里，许双沉眉几不可觉地挑了一下。

03年，邹致远给谭正引荐了一个人，这个正是现在的兴安区区长谢庆忠。谢庆忠当时只是一个小科员，在土地局蹉跎了好多年，通过邹致远和谢庆忠的运作，他们在饭桌上敲定了光明三中的场翻新工作。

“车牌号呢？”

“本地的车牌号，末尾的数字好像是75。”

“当时是晚上八，我照谢庆忠的吩咐，备了下酒菜。钟成峰来后，谢庆忠一直不停的示弱，劝他，诉说家里的难，甚至还哭着求他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谁知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谢庆忠的电话。当时谢庆忠已经升为基建的副长，虽然我没打听，但知他的升职是跟邹致远的运作有关。谢庆忠让我把钟成峰约来，我以为他是担心这件事通过校长这边的关系牵连到他，就没多想。”

讲述到这里，谭正停了下来。

许双沉将凉透的茶递到谭正面前，后者伸手接过，一气喝下一大半。

也怪谭正他们不严谨，之前的工程都是这样，一事没，所以这次谭正也没有怎么约束好手底下的人，闲谈时被一位叫钟成峰的新员工听见了。

“谢庆忠给谁打的电话？”

他捧起面前的茶杯，装作无意扫了一谭正，后者的表情隐藏在烟雾中，晦暗不明。

这件事情的细节，许双沉也是第一次听。跟在谭正边这么多年，他很少讲自己的过去，尤其是和邹致远相关的事。

钟成峰当时被打的很惨，闹到了警察局，随后在谭正的威胁下勉同意和解。谭正给了他一笔钱，让钟成峰离开公司。

谭正在撒谎。

诸远说：“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在给邹致远打电话？”

谭正讲述的时候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一丝停顿，就像是这十四年来，五千多个日夜，他每天都在重复那一天一样。对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谭正摇：“所以我觉得很奇怪。钟成峰被他哭的有心，说只要把材料重新换成好的就不追究这件事。谢庆忠为了谢他，给他敬了很多酒，后来又以酒喝多了需要醒酒的借递给钟成峰一瓶饮料。饮料里被下了毒，钟成峰喝完没多久就断气了。谢庆忠担心人没死透，用提前准备好的混泥土养护把钟成峰包起来，然后用工地的大铁锤捶了很多下，钟成峰的脑袋都被锤扁了，血却一滴都没有溅来。”

“我就在旁边。”谭正又了烟，了一，一个说不上什么意思的笑容，“说白了，当时我就是个能赚钱的小混混，吃喝嫖赌，打架，看守所我都过，但杀人这件事确实吓到我了。等我反应过来钟成峰死了的时候，谢庆忠已经捶了好几下。”

谭正，但其实还是邹致远控制。在几次工程稳步发展后，邹致远觉得来钱太慢，让谭正开始偷工减料，以次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