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渡川无奈：“你怕什么，纵使皇上再怒也有我担着，你只照我说得去。”

侍郎无法，只能着阎渡川的要求来。只是这折一奏上去，却是要皇上怒了好几天，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阎渡川坐不住，亲自面圣，开第一句便是：“此案，刑恐怕办不了。”

阎渡川又再接再厉：“其实皇上心中恐怕也是觉得柳妃是被害的，若是不然，也不会叫刑再查一次这个案。”

阎渡川斜觑了他一：“这时候不验什么时候验，等到柳妃尸土吗？还是等到过个一年半载皇上从伤痛中走来柳妃也成了一枯骨的时候再验？”

他站得笔直，皇上边的陆则仕替他了一把汗。

侍郎不敢答，毕竟这是永宪帝的安排，也唯有阎渡川有这个胆妄议当今圣上。

“案件都未断完，尸便要发丧。里事怎得也这般浮躁？”

永宪帝还未说话，又听得阎渡川：“臣知皇上对娘娘情意笃，此间必定是悲痛万分。可斯人已逝，皇上作为唯一能替娘娘找寻真相的人更应该振作起来，验尸亦或是不验尸，兴许正如皇上所想，并没有太多差距。可万一呢，万一真有个凶手，万一这尸上偏偏有指认这个凶手的证据，皇上岂不是生生错过了为着娘娘伸冤的机会。”

永宪帝陷沉默之中，一下显得苍老许多，中的光闪了闪，像是回忆起了同柳妃在一起的旧日时光。

阎渡川：“办的了，案当然是办的了。今日便可将关在刑的那几人放了，刑的结果同先前奉宸查的是一样的。臣同那些奉宸卫一样，到如今也觉得柳妃是自己不小心坠河，怨不得他人。皇上也不必再揪着此案不放，毕竟，咱们什么证据都没有，贸然关人，总归是不好的。”

大概这几日便要发丧。”

阎渡川了眉，很是疼：“简直胡闹，若办案都像这样想当然，天下要现多少冤假错案。写封折奏请皇上，还请允许我刑仵作一验尸，方可还得娘娘一个真相。”

永宪帝听他这是气话，面难看：“放肆。阎渡川，不要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朕只是惦念着同你父亲的老情，对你阎家多有宽待，如今，你竟然敢这样蹬鼻上脸。”

皇上：“验不了尸，便办不了案了吗？那朕养你们刑有什么用。”

侍郎被他噎得没了话，心中又惶惶，始终不肯有所动作。

侍郎：“并无，皇上不愿让他人亵渎娘娘尸，因而并没有安排验尸。”

侍郎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反应了半晌才：“大人，这样恐怕不好吧，娘娘新丧，皇上还沉浸在悲痛之中，这时候写折要验尸，只怕皇上然大怒。”

永宪帝缓缓：“朕如何不知她骄矜，得罪人。可朕就是着她那仗势欺人的模样，朕平日看着她数落这个嫔

阎渡川又问：“可有仵作验尸相关记载。”

阎渡川冷哼一声：“皇上喜听话的，便事事都由奉宸卫便好。皇上之所以把这事情又给刑，必然是想要刑给一个同奉宸卫不同的、更可靠的结果来。刑为皇上办事，从来都是尽心尽力万死不辞的。如今，反倒是刑一心一意为着死去的柳妃娘娘找真相，而皇上却有可能将真相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