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听着真诚，可一双睛全然没有歉的意思，又懒又散，还带着儿……厌恶？

造型师不好意思：“走的时候比较匆忙，我的那化妆刷没带，您这儿有吗？”

苏鲤：“哦。”

苏鲤在它面前蹲下，奖励似的顺了顺它的，笑眯眯地小声夸奖：“真会挑地方。”

他颔首，淡淡：“小事而已，苏小言重了。”

造型师激地对苏鲤笑笑，小跑跟了过去。

她讨厌不守时——就是讨厌这七八糟急吼吼的场面。

焦糖像是听懂了主人在夸它，耳朵动了动，脑袋从爪上抬起来。

焦糖呜咽一声。

苏鲤问：“怎么了？”

化妆间里包了化妆台和换衣间，此时顾昭行正在换衣间的隔间里，他的造型师和助理在外面等着。

苏鲤扯着嘴角笑了笑。

男人嗓音低沉，像回在厚重积雪之下却响彻苍穹的铜钟，磁悠悠地震颤在膛里。

焦糖少爷见惯了大场面，人多也没儿反应，恹恹地趴在沙发边睡觉。

“等等！”苏鲤刚要关门，何全又声，“小唐，先过来下！”

苏鲤今天除了相机没带别的，她拉开门又朝阿晗喊了一嗓：“阿晗！”

犬顽劣，待会儿我就揍它。”

又带着儿泠然泉音。

“哎，老板咋了？”阿晗颠儿颠儿地跑过来。

苏鲤送开焦糖的狗脸，拍拍手了化妆间。

叫的是顾昭行的助理。

落地前脚停顿了下，往前跨了一步，不动声地避开方才那滩狗的地儿，顺势往里走。

顾昭行侧看了她一，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两秒，才收回，声线冷淡：“不用麻烦了。”

顾昭行皱了皱眉，动作细微，一秒不到的时间，快到让人难以捕捉。

把鞋上的狗都掉了，顾昭行的脚才重新落地。

这厌恶不单单是浅显的讨厌就可以形容的，而是一更层的东西，仿佛对他这个人的负面情绪从长久以前就开始酝酿，那厌恶里糅杂着许多看不起的意味。

“化妆刷。”她往造型师那儿偏了偏。

“苏小！”化妆间传来一声呼唤，顾昭行的造型师正从门里探个脑袋，“您能来一下吗？”

顾昭行比计划的时间晚到了一个小时，拍摄原定两开始，一各方各位要到场，这一个小时是用来给他化妆、定造型的。但他现在来晚了一个小时，为了减少拍摄被耽误的时间，双方倒是免去了许多商业化的客，掐着时间让顾昭行赶换衣服化妆。

苏鲤也跟着往里走，闲闲地：“顾先生，待会儿拍摄得换鞋，您这鞋怎么着都沾了味儿，一会儿您脱下来，我们给您洗洗，就鞋底那一圈儿。”

苏鲤又摸了把它的脑袋，语气比刚刚还温柔，住他脸颊茸茸的狗：“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揍你了，胆大了敢在你妈的地盘随地大小便，嗯？”

化妆刷？

小唐听到呼唤，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了化妆间。

顾昭行拿了衣服去了化妆间，他带来的造型师和助理也风风火火地跟了去。

“有的有的，我去拿。”

可真闹。

苏鲤扯扯嘴角，烦躁的情绪再次往上浮。

洗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