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玉连忙起，拿来木桶，着急的为他顺着背，轻拭他额的薄汗。

不知怎地，裴卿玉忽然心发闷，替他抚着腰，半响，忍不住，“陛下，若不是臣无用，您也不用如此辛苦……”

凌曜寒闭着，缓了缓那阵激烈的翻涌，久坐一会儿，腰肢的酸痛渐渐泛了上来。

从前凌曜寒夜里一直都睡得不怎么好，残常常肌痉挛，裴卿玉从他截去双，就一直帮他复健，尤其怀之后，凌曜寒更难安睡，于是他夜里也养成了浅眠的习惯。

凌曜寒覆下乌黑的帘，忍着胃的翻涌，轻轻嗯了一声。

“陛下……”裴卿玉有些不解，更多的是心疼。

“撤下吧。”好在后来终于不再呕，凌曜寒也总算吃了一些东西。

掌下腰肢愈发纤韧，手瘦削僵，不由让他又心泛酸，着腰的力度轻了轻。

凌曜寒只尝了一，长眉微蹙摁着，果然便又剧烈的作呕起来。

他轻轻将埋在凌曜寒的肩膀，神温柔至极，接着小心翼翼的将手掌完全贴合在那腹之上，动作轻轻的抚摸。

裴卿玉只好帮他布菜，看着他玉白的手拿着筷，薄轻启，吃饭的样显得特别专心，动作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酸胀无比的小腹被轻轻捂住，凌曜寒不禁微微腰侧，将圆隆的肚腹与那温的手掌更加的贴合，手也不自觉在腰后着。

被底下，温的手轻轻地抚上他的残，能明显觉到他的颤了一下，听到他浅浅的息。

“无碍。”凌曜寒神情冷冷淡淡的，却不知自己那副脸苍白皱眉隐忍的样，看着让人如何心怜惜。

可是吐完之后，裴卿玉正要传唤人将饮撤走，他却又拿起了筷。

终于艰难的用过晚膳后，裴卿玉拿枕给他垫在腰侧，小心的扶他在床榻躺下。

雪白的绸衣之下，虽看着不太明显，但仔细摸的觉却是有些圆的凸起和的觉。

睁睁看着凌曜寒面雪白，额上虚汗止不住细密的冒，目睹着这一切，他却什么也帮不上，甚至有些愧疚难安。

裴卿玉靠在凌曜寒的肩，有些困倦了，闭上几乎睡，察觉到他还未睡着，却又打起神。

他撑着椅扶手，微不可查的调整了一下坐姿，裴卿玉却很是锐，立即伸手上了他的腰，在僵之试着了，“这里……不舒服？”

裴卿玉又给他了额上渗的细汗，心中只觉得十分难受。

裴卿玉温柔地一下一下着他的残，手法十分熟练，从上而下的给他着肌，促血循环。

自怀后，凌曜寒经常发作的搐酸痛从未对他说过，若不是实在不适，又怎会如此明显让他看。

只是他时不时停下筷，手攥着，然后脸越来越白，手摁着作呕。

上次凌曜寒来中之时，腰腹还平坦如初，裴卿玉愣了一愣。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显怀的肚，中闪过一丝悲伤，但又转瞬即逝。

裴卿玉却是久久怔住，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悸动的心情。

月华清幽，从窗边照映来，偌大的殿内一派静逸安然。

裴卿玉知他吃不下东西，特意准备了很多清淡开胃的酸。

但他几乎像是在跟自己对抗，即使不怎么吐来，依旧再次慢慢的将吃下去。

“君后不必自责。”凌曜寒有些困了，睫微微的垂下来，声音也轻轻的，“这是我们的孩儿，朕自然是愿意的。”说完，长睫便不堪重负的阖上。

他轻轻一动，裴卿玉便立即察觉了，连忙柔声问，“陛下，您哪里不舒服吗？是疼吗？”

又，“用膳吧。”

此时他还不知，这仅仅只是怀之苦的磨难刚刚开始。

等到残肢的胀绷渐渐消退，然后又贴的上他有些僵的腰，抚摸着他的小腹。

乌黑的发丝从枕边微微落，凌曜寒有些吃力地了自己发痛的后腰跟残肢，微微了一气，淡淡蹙着眉。

披散在枕上墨长发间显得他的容颜越发苍白，总是清冷如霜的神情，在他不知的时候，却忍受苦楚。

裴卿玉赶拿来木桶，就听见他压抑的激烈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