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忱，你终于是回城了啊，而且还可以上大学！”

苏忱笑了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与黎毓贤关系比较接近，有时候可以将内心情怀向她吐，不过苏忱已经看，黎毓贤对于恋情，并不是年少懵懂，浑然不知的状态，也并非害羞，而是她虽然只有十九岁，对许多事却仿佛都淡淡的，总有一疲倦。

苏忱一向的碑都不错，况且他又是实验中学的老三，因此这一次“群众推荐”大学名额，便将他推送了上去，同时捎带了村支书的女儿，叫杨小芹的，小芹是读到一，然后遇到了文化革命，现在两个人的学资格都批了下来，是哈尔滨师范学院。

确实是没有想到，哪知竟会这样的峰回路转？自己之前一直张复习，准备未来有朝一日参加那中断的考，谁能料想忽然之间不必考试，只要推荐审批便好，省去了考试的步骤，说一句“在福中不知福”的话，总觉得有些然若失，诡异地有一“稳稳踏的一脚却落空”的失落，不过转过来一想，之前的努力倒也并非全然无用，毕竟学习大学的课程，也需要从前的基础。

他不知一个十九岁的青年学生，这疲惫是从何而来，然而黎毓贤确实是疲惫的，对于人世的一切，都仿佛带了一冷淡的态度，懒于应付，除了工资的话题，对于钱，她可是很兴趣，忽然间便会焕发活力，虽然也只是分生命复苏。

苏忱噗嗤一笑，转过来望着她：“明明这么小的年纪，为什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你恋过吗？”

并不是说生产劳动的时候会懈怠，黎毓贤是相当努力的，农业方面各生产技能都学得很快，事认真，效率也很不错，她的也看不有什么严重问题，虽然并不是像一些大的女人那样健壮，仿佛运动员一般，但也还算健康，除了那一回给石撞伤了脚踝，之后却也康复了，然而苏忱能够察觉到，在黎毓贤的灵魂，有一的疲惫。

而当自己四年后毕业的时候，照常规，便应该有一个比较好的前途，无论理上说得多么崇，倘若真的就此一生都留在农村，简直是人生莫大的悲剧，那被弃置

看到苏忱喜地整理着品，同队的知青都十分羡慕：

起来的手臂上的轻轻了两下：“是啊，这样就好的，谈恋太累人了。”

黎毓贤懒懒地摇了摇脑袋：“我没有力气去恋。”

恋当然不是最累的，这世间有许多事都比恋辛苦得多，事实上对于自己来讲，也比情重要得多，同时也就是因为这些更加沉重的话题，让自己对恋情不有切的向往，有的人或许会将情当贫乏生命的救赎，沉闷现实中的一个，甚至以为可以用情来作对抗严峻冰冷世界的武，自己没有这样的愿望。

“我只要能回城就行，不奢望读大学了。”

又过了几天，消息传了过来，苏忱被推荐上大学的名额给批准了，苏忱一直以来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不但持学习，而且劳动方面相当努力，各方面表现都很好，与所有人都搞好关系，而且“思想步”，积极争取党，因此从这一年开始恢复的等教育，他便有了机会。

苏忱已经清楚地知，黎毓贤对于自己，并不抱有那样的情，不过他仍然很喜和黎毓贤相，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有的时候简直好像一首诗，或者一篇散文，只有用那样的笔才可以描绘两人共度的闲暇时光。

虽然如此，黎毓贤却并非那彻底消沉黯淡，对于生活中一些好的细节，比如田野上一朵小，或者是翅膀透明的蜻蜓，她还是怀抱着情趣，有一像是古代的才倚在栏杆边，吐一血，抬看秋海棠，而且对尘世的变动依然很，以一略显冷然的幽默评述着，偶尔有所讽刺，却也并不尖锐，在她的各意见里，现一哀而不伤的温柔敦厚，非常蓄的了，也令人觉很有趣。

苏忱虽然面孔上尽力平静，不愿让人看兴奋激动的心情，那样会显得自己有些“得意忘形”的轻狂，不够从容镇定，然而实在是太兴了，不由得微微便笑起来，中却谦逊着说：“真的是没有想到啊，不过从此以后这一扇门便打开了，大家将来都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