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善宝也笑了：“如此说来，竟然还是一桩善事。”

，批书也就罢了，毕竟人人批得，这样一改就很让人反胃。他若是自己重写一个也好，就好像有人看着不合自己的心意，自己便另外作了一篇，拿来给大家看，凭世人更哪一个，然而他这是直接在原来的底上加了几段文字去，便算作是一新书，也太过分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无行文人，给他这样改书，简直好像一块白玉糕上面落了个苍蝇一样，没的让人恶心，他便拿来当新书来卖，赚这样昧良心的钱。”

黛玉抿嘴一笑：“这样一想，倒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样的印版，成本低，售价自然就低廉，黛玉的原版无论从纸张还是印制，都要求得相当，成本当然抬了上去，虽然她们没有想要用这本书来赚太多的钱，装本每本只提五文钱，平装本提两文，然而因为印刷成本的关系，她们的书售价也不是很便宜，与这盗版比起来，没有价格优势，也就是家境比较小康，讲究品相的会买原版，其她许多人若是真要买这本书，大概率会选择盗版。

黛玉紫鹃便在这里与沈善宝闲聊一些诗书，还有外间的趣闻，沐雪元去厨房看守灶火，过了小半个时辰，一钵气腾腾的蛇煲便端上了桌面，另外还有几味小菜，此时沈善宝正说着：“今年本来说要普免天下钱粮，因为藏王背反，西藏用兵，只得推迟到明年。”

沈善宝抄起筷，夹了一段块尝了，笑：“也真亏了你们胆大，连蛇都敢吃，雪元紫鹃倒也罢了，颦颦你也吃这个，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紫鹃又续了一杯茶给沈善宝，：“这书定然卖得比我们那书要好，因为价格便宜。”

还不是普通的蛇草蛇，乃是海蛇，那海蛇是有毒的，剧毒，不过沐雪元抓这个有经验，别看海蛇在里凶猛，拎到船上就作一团，沐雪元了韧的手，拿一将它拨了来，然后一刀斩断了，又剥去除了内脏，切成一块一块，就可以下锅了，质极为细，就如同凤炎洲吃海鱼多于河鱼，吃蛇也是海蛇多于淡蛇。

一边吃着饭，大家一边谈着西藏的事，原来乃是藏王珠尔墨特不甘心接受王朝的节制，想要自己主，于是便发生了纷争，先是驻藏大臣杀死了藏王，然后忠于藏王的人又杀死了驻藏大臣，达赖喇嘛让人平叛，王朝则迅速派了八千军队藏，如今那边已经是没事了，从此以后那里便

沐雪元给沈善宝和黛玉各满了一杯酒，笑：“且先不必忧虑时世了，姑娘的那一本书给人家翻印了赚钱，也是姑娘普济尘世了，只希望那些人赚了钱之后，不要只顾着自己享乐，倒是拿一来周济世人才好。”

黛玉叹了一气，：“我只是厌憎那书坊的主人将我这书随意改，他要怎样赚钱倒是罢了，莫非我还和他打官司去？随他去便了。我们闺阁中人，作这样的书不过是游戏笔墨，不必太在意，我晓得一心为了我，只是如今也奈何他们不得，不要为了这事气坏了。”

黛玉笑：“起先我也不敢的，她们哄着我说是鱼，我就吃了，几次之后才说是蛇，然而着实好吃，我也就舍不下了。”

黛玉：“我们虽然不是为官作宰的，然而有的时候走去，看到外面的人，着实也是艰难，衣衫十分破烂，但凡人家丢一什么，便有许多人争抢。前儿我们说有一条旧棉被不要了，丢了去，上便有人捡了回去，还不是街的乞丐，看那样，上衣服虽然补丁摞着补丁，倒是还算净，想来是自己有家的，就连上有片瓦遮的人都是如此，更何况那些落之人，残羹剩饭都如同味佳肴。日常有个帮我们丢垃圾的小乞儿，我们倒也不肯慢待她，都是拿的包馒给她，只是究竟又能够帮得了多少？月庵也收不得这许多的人。”

沈善宝了一气，她也晓得对那些书肆没有太多办法，毕竟就如同黛玉所说，这事不好打官司的，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着作版权法，谁拿到了书谁就印了，更何况人家还修改了呢，那还真的不如不改，沈善宝自己也不知究竟是更气盗版一些，还是对擅自改书更为恼怒。

沐雪元笑：“散人既然来了，便不要走，刚好今儿炖了一锅龙凤羹，您就在这里用饭吧，再一壶合浸的酒，地喝几盅，乘着酒兴再作几首诗。”

用的是比较糙的边纸，零星还能看到未能解完全的细竹丝在上面，如同草梗一般，印版陋，墨迹有糊，画好在是还留着，只是更没得看了，自家这边印的乃是工画谱一般的页，到了这里直接改年画了，还不是比较细的姑苏桃坞年画，而是不知什么小作坊制滥印，大块大块的红绿，那颜还漏了来，侵染到外面，糊成一片，说得夸张一，简直就像是拿着染料碟直接往上面倒。

沈善宝笑了：“龙凤羹，这倒是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