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之人哈哈大笑：“这文字游戏得也颇为巧妙啊！不知这潇湘逸史何许人也，也真亏了他能想，看这通篇都是女，执笔者定然是个鬼无疑了。”

可是这本书便不同，这可真的是女所写，虽然这里面没有那许多慷慨壮烈，或者是九曲回的怀，也没有那么多神奇陆离的构想，然而书写的确实就是女的情怀，是女人的趣味，尤其是蝎与女儿国王那一段，简直呼之，特别明显。”

话说载铨当晚看到夜，第二天晚上回来，又熬到三更，总算将这书读完了，掩卷长叹：“不意闺阁中有如此人。铁岭词人，男中成容若，女中太清，本以为婶母已经是女中的极致，然而这一位却也与她不分轩轾。”

瓜尔佳氏微微一笑：“你怎知这书是一位女所？男写闺阁文的，亦复不少，比如近来传抄的那一，里面记录的便多是女。”

“我看此人倒是个钟灵毓秀的，不可以鬼目之，通书看过去都是妹妹，并无什么旖旎……除了蝎与女王那一段，然而毕竟是两个女，他写两个女这般缱绻，自己又有什么意思？”

载铨的书房叫“有恒堂”，因以为号，赏鉴书画的时候，盖的章便是“行有恒堂审定真迹”。

那姓常的微微一哂：“不过是家言罢了，依他倒是想得好，米面都结在树上，也不用费力耕了，直接秋收，倒是一番好意，然而办不到啊，哪里有那样的好事？要我说，这人纵然曾经经历过富贵，如今也是穷极了的，想着糖啊油啊醋啊，都可以从树上直接摘摘果地来榨，那果放在锅里就能够用了，这倒是比菜籽榨油省事，然而不过异想天开，博个炫目动心而已。”

载铨笑着说：“那一本书，纵然不说‘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一并使其泯灭’，然而只要读了那文字，便可知乃是男所写。虽然写的多是女，然而却是从男中来看女，他倒是写得极好，不是那等酸文假醋充学的，然而男看女，与女看女，终究是不同，甚至男在书写女的时候，其实书写的是他们自己。就比如说，牵一说，里面的照风与漱真（熙凤与探），一个是治世能臣世豪，一个是诸葛亮一般素白忠贞的肱栋梁，这就是化男为女的政史评判，寄托的是他自己的情怀，就好像男写一般。

中国着名大城市铁岭┓（?′??）┏

有了载铨的品题，这很快便在燕京城中传了开来，连同瓜尔佳氏的那首题诗，都有人传颂，茶楼酒肆不时便有人议论这一本书：

，他便也没有惊动，睛一瞟，正瞄到案那一本装帧的书籍，便是昨天妻痴迷的那一本，载铨有些好奇，便拿起来随意一翻，哪知看过几页之后，载铨的视线便黏在了那书页之上，再也移不开了，一个时辰之后，瓜尔佳氏醒了过来，看到他兀坐在那里，正在读书。

瓜尔佳氏整理了鬓发，笑：“有恒，你在读什么？”

“常贤弟，你又在胡说，岂可这样唐突佳人？”那位姓严的男微微一笑，略有些嗔怪地说，然后话锋一转，便：“要说这书果然是不同，辞藻且不说他了，鲜妍妩媚，馥郁芬芳，虽然都是写的白话，然而却妙得很，而且不琢不率，那一番风宛如西淡妆，虽有妆饰，人家都只当她天然优，不施脂粉的；就说书中写的那许多稀奇的禽兽木，我第一次知还有鹿会长獠牙的，另外还有能够人的鱼，那玉面公主在环绕府的河之中养了这样一群鱼，倒是不怕给人打到门上来，虽然是王长差了，不得回来，她也不必担忧有人打扰，还有那能产米面的树，倘若是我中华遍地能够生长这样的树，哪里还会担忧粮？”

那严某人听他这样一番话，登时正：“不然，这里面并非都是假托幻想，我曾经去过陕西，据说当地山中就有一叫‘白木’的，只要划破树，或者是折断枝条，便会有白的油，人只要在那创吊一只瓶就好，连榨油都省了，山野之人往往以此烹调，或者用作灯油，所以此人

瓜尔佳氏笑：“听你这样一说，我倒是要将这两本书再好好看一看。”

载铨着，“唔唔”了两声，算作回答，瓜尔佳氏往那书页上一瞄，抿着嘴便笑了，也不去理他，便自己坐在那里吃茶。

“嘎嘎嘎严兄，你却给这着书人骗了，他这一段乃是最妙的，齐人之福啊，一个典雅一个邪魅，若能同时得之，乃是人生的至福。”

“‘房’二字用得妙啊，可不都是石窟山么？”虽然原本的意思是邃的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