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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薛姨妈老年困窘(2/3)

顾太清的这两戏剧,沐雪元也看过的,里面那些缠绵悱恻的句,比如说什么“盼郎来,盼郎来,郎不来兮愁我怀,双眉锁不开。怨一回,恨一回,一寸相思一寸灰,微敲断钗”,这些倒也是罢了,后来顾太清填了一首,写她创作的想,最后一句是,“得意,莫沉醉”,真的是一记警钟般的话语。

到了第二天,黛玉洗漱之后吃了早饭,看了一阵书,便又记起昨天这件事,继续地在想,接连想了几天,到了七月初的时候,便听到一个消息:薛蟠要盘掉一个铺,薛姨妈百般阻止,他却不肯听,终于是卖了。

她这一幅灵仙掌沙碛图送到了阮元那里,阮元乃是当过云贵总督的,在那边曾经看到过这,当时便说:“蘅芜果然是见闻广博,我当初在滇南那里,看到过这仙人掌,多于河谷之地生长,前朝刘文徵的之中也有记载,确实就是这个样,只不过长得没有这样大,拄天拄地的。”

宝钗叹:“这些事我从前也不愿与你说,只怕你烦恼。我那哥哥日常接了那一班狐朋狗友,从前倒是还罢了,只是吃酒赌钱,这两年渐渐地竟然上了鸦片,他这件事本来还瞒着母亲,到后来瘾儿越来越,终于瞒不住了,给母亲知,母亲疼我,本来也不肯告诉我的,环兄弟在外面经常走动,看到了他和一伙人一起鸦片,这才晓得。前儿母亲来找太太,说起竟然要卖了铺,太太便问是不是因为鸦片,妈再也忍不住,便说了来,母亲真的是苦,这几年家业消磨,原本剩下的几个铺,典的典,关的关,通共就剩下这么一个赚钱的当铺,哥哥还要卖了它,那一日母亲还说,‘莫不是最后要落街么?’”

项屏山笑:“颦儿如今学了好一番是心非的本领,当真得很,你那一颗心明明已经是三的竹笋,蠢蠢动,还要在这里遮掩,莫非是等着们拿着糖来劝?你趁早乖乖地写来,拿了本给我们来看,否则下一回见了,便要挠了!”

黛玉微微一笑:“别人说什么,就让她们说去,如今大家都分房另过,何必理别人怎么讲?况且你奉养母亲,用的乃是自己的钱,又不沾这里一分一毫,能有什么好说?纵然是嫁夫从夫,还有个‘孝’字在这里呢,没个看着老娘饿死的。”

这时吴孟芬忽然说:“颦颦每日里也是很能想的,连海岛上的景致都能梦来,写诗填词当然是很好,不过倘若能够戏剧,或是写一篇,岂不是更好?”

这一天众人直谈到初更时分,这才分手别,各自回家,这天晚上,黛玉躺在床上,虽然上有些疲乏,却好一阵没有睡着,吴孟芬的话着实打动了她,这些年来,她诗词是作了许多,只是从没碰过戏剧,看着太清与贾兰都这类东西,黛玉虽然从没写过,却也有些心,只是若要动笔,一时却不知该写些什么,才佳人之类她不很想去写,至于家族悲之类,黛玉也没有那样的情怀,所以暂时竟然没有题材,因此便在那里辗转,辗转了一阵,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也就罢了,就好像公主与王的故事,到了这里就算结局,然而到这样还不算完,两个人重新又离别了人间,重归仙界。

宝钗忧虑地说:“我那天也是这样说的,只是我们悄悄地说,如今有太太在,倒是还好,倘若有朝一日太太不在,看到我母亲住在这里,那些人还不知要说些什么,宝玉虽然没有别的话说,那天听说我哥哥如此,他也很为母亲难过,只是难免人多杂。”

黛玉听了,心中也是一动,波潋滟地转了一周,抿嘴一笑:“我哪里得来那个?只怕才力不够。”

如今宝钗的绘画,在京都也是颇有一名气了,她将墨粉彩与西洋油画结合起来,风格很是特别,尤其沙漠画独领风,当世少有人画这样的项目,那画中不但有绿洲羊,牧人帐篷,还有大的仙人掌,乃是沐雪元转述的“从西洋商人那里听来的话”,是有如此这般一,立形状,许多枝分了去,一株就是一堆,如同假山一般,绿绿的,上长满了刺,仙人掌的形状本来便比较简单,沐雪元形容得也生动,再加上宝钗的想象力也丰富,于是竟然真的画了来,构图没有怎样走形。

因为有了阮元的评价,宝钗的大漠图便不是凭空构想,而是有现实的基础,便给京都文化圈接受了,不但扇面斗方卖得很好,还有人请

黛玉听说了这件事,连忙去蒜市探访宝钗:“怎么好好的,忽然就要卖那当铺?”

黛玉安:“那无论如何总是不至于的,大不了将来便住过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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