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钰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醒了会摸索着床的小夜灯，把玩苏皓给他带来的解闷的各小玩意儿。

他神温柔，语音平静，除了发红的，再也看不哭过的痕迹，见着白钰不说话，才又在床上支了病号专用的餐桌，想要去喂白钰。

白钰像是在梦，皱着眉，断断续续地用并不清晰声音问，“…什么…时候…回来呀……”

医生说，是创伤后的应激症，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宝贝，饿不饿？我了你最喜吃的菠萝咕，还有……，你要不要尝一尝？”

白钰乖巧地闭着，脑袋陷在柔的枕中，像是要梦乡，空调的温度有些凉了，苏皓替他掖好被，转门的时候又被薄被里伸来的手住了衣角。

温远来信息的时候，苏皓正在洗碗，他只看了一，回了个“好，就到这里了”，又收回袋，他不想连累任何人。

傀儡没有灵魂，但，傀儡不会痛苦。

他像缺失安全的婴儿，只有沉稳的心才会将他带香甜的睡眠。

苏皓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白钰麻木的像一座沉重的山，压得他不过气来，又不得不维持虚有其表的宁静，期望白钰能够从日复一日的梦魇中解脱。

＊

这段时间白钰一直很听话，会在苏皓陪他睡觉时，自觉地蜷在苏皓的怀里，有些时候他会单纯地趴在苏皓的膛上不说话，苏皓知，他在听他的心。

苏皓特意为白钰寻了一间不见光亮的房，他将买来的黄的夜灯放在床，看着白钰并无抵的情绪后才将白钰抱得背靠在床。

可无尽的野火早就将山脉烧得寸草不生。

苏皓想要已经尽了全力，却依然只能疼惜的吻着白钰闭的，像是在吻自己的伤疤。

他缩在厚厚的壳里，不愿意来，麻木地过活，假装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苏皓来的时候，白钰手里正拿着乐的积木，拼着完成了一半的哆啦A梦，他好像有些累了，半闭着，将睡未睡。

他乖得不像话，说什么就什么，像个漂亮的傀儡。

苏皓轻柔地抚摸白钰后脑的发丝，他知白钰已经努力过了，但还是丧失了直面鲜血的勇气。他的人不知该如何去接受、去释怀所发生的大灾难，同样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些伤害他的人。

可如果不能……他依然愿意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陪伴他。

苏皓给他收拾好积木，细细地哄他。

白钰没有接苏皓喂过来的勺，他呆呆地看着桌上丰盛的，半晌才自己拿过筷，小小地吃着饭。

“苏……苏。”

，像轰鸣的雷雨，冲洗所有的不堪与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