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

杨晓微微一颤，死死着他的手忽然松开了，竟变得有些僵。

“你回来，好不好？”杨池像是终于支撑不住，目光涣散着，瘦弱的手掌艰难地慢慢抓住他的手腕，“他们都糟蹋我……为什么，也有你呢？晓晓……为什么，连你也这么对我……”

杨池的声音小得听不清，杨晓几乎都觉得那只是自己臆想了太久的幻觉。

杨池被他掐住了，疼得一张脸微微扭曲，却还是没叫，只是忽然闭上了睛，听到那句“欠的贱”，角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了来。

直到他真的弹开了刀刃，另一手朝那个垂落的伸去，杨晓才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挥开他手中的刀，然后掐住他红充血的，恨声，“装什么装？！早他妈被翻好几次了，这次矫情什么？被我们和被别人有什么区别？反正你就是个欠的贱，在这儿发疯给谁看呢？！”

“晓晓……”

“晓晓，”杨池终于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眸颤抖着望着他，“我……好想你……”

他把能想到的所有下恶毒的言辞都说了一遍，最后还气不过，用拳了一会儿那大敞的后，就把那一直裹不住往下的拉了来，并排和杨池缩成一团的小贴在一起，最后将他的对折下压，让他看清楚自己那脏污狼藉的下。

“你自己看看？恶不恶心？”杨晓嘴里骂得痛快，却莫名其妙地疼得更厉害，可他没顾上这觉，只发了疯似的冲着那毫无反应的男孩低吼，“都没个样儿！你也就这俩有用，现在废成这样你还活着什么？脆自己拿把刀把这俩贱玩意儿切了，堵住你这两个破算了！”

杨晓猛地一震，脑里白了一下。

男孩儿终于说话了，杨晓一刹那便觉得心的疼痛缓和了一下，可是嘴不听脑袋的指挥，又是没没脑地讥讽了一句，“好什么？切了吗？要我给你递刀么？”

“晓晓，你回来，回来救救我，好不好……”

杨池垂下，伸手朝那折叠刀摸过去，慢慢抓在了手心里，那动作虽然缓慢，却是一停顿都没有。

一直到那声音消失了足足半个钟，杨晓才终于回过神来。

那个人……记忆里的那个人，

脆你这玩意儿就这么在外面算了！反正这东西也就用来泡着这堆，在里面还是外面对你来说本也没区别！”

杨池又看向他，看了很久，又说了一个字，“好。”

他呆愣愣看着仍被自己死死压着，像个牲畜一样被折叠着的男孩，目光忽然混了，竟像是突然不认识他了一样。

这个肮脏得令人反胃，没了人样，看起来比母狗还下贱的东西，到底是谁啊？

“……”

杨池闭着，那泪也只来一滴，便又被他慢慢压抑了回去。杨晓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烦躁地张了张嘴，刚要再骂些什么，却听耳边忽然哽咽地喃喃响起两个字来。

“好。”

杨晓忽然不知要接什么话，看他像个傻一样只会说这一个字，便怒气冲冲地从衣兜里翻一把折叠刀，扔到他肚上，冷笑，“切啊！不是么？现在就切给我看啊！”

一直沉默无声的杨池终于有了反应，他迟钝地侧了下脖，木然地直直看着那片被覆盖得模糊不清的地方，看着看着，终于低低吐一个字来。

这人是……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