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曾退缩的我，仅仅因为他的两句责备就失落至此？

李萍望着漫天灿烂的晚霞，思索片刻：“去下个楼把家里的垃圾扔一趟吧，顺便散散步，整天坐在椅上对也不好，正好我饭。”

是啊，明明前几天哥哥都主动来找自己和好，明明他都答应了哥哥，以后都不再打架，可是，他没能遵守诺言。

清者自清。

不知是第几次醒来。

再次闭上时，他的前浮现的是好多年前的爸爸。

顾野，起到玄关提了垃

对啊，对啊，我一开始就是喜哥哥的。

他有很久没有想起过那时候的顾德良了，竟然会在此时闯他的脑海，他想起爸爸曾牵着妈妈一起带他去游乐园，明明自己连买瓶喝都舍不得，却满脸轻松地让他玩得尽兴。

接下来的几天，顾野都是在勤学苦练、废寝忘中度过的，每天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起他都记不清了，甚至书本上的那些文字都开始起舞起来，才疲倦得合书而眠。

“我原本以为……你真的能改好。”

“顾野，怎么又在书桌睡着了，”李萍满脸担心地走来，“努力也不能这么拼命啊。”

空气变得沉重，突然被什么压得不过来气，他知那是悲伤。

转过，将自己关暗不见光的房间里。

李萍轻轻叹了气，欣地拍了拍顾野的肩膀：“儿长大了。”

房门外的呼唤再次响起，顾野费力地睁开酸涩难当的双，从书桌上抬起来，妈妈正站在门。

顾野无力地睁开，窗外的晚霞已散尽，黑幕降临，仿佛墨被打翻，遍整间房。

他没有那样的勇气。

不过是停学而已，并不代表我无法再证明自己的努力。

画面趋于黑暗，却又亮了起来，满都是夕下宋嘉年在教室里对他怒斥。

我喜的人，究竟是谁……

从回到家，顾野径直走回房间，不顾李萍的呼唤，在床上，闭上双。

顾野睁开，映帘的不再是暗沉的黑夜，而是初见宋嘉年时，轻摆的窗帘，微风拂动他细碎的发梢，白衣在光下显得格外素净好。

的确，顾野已经许多天都没有到野，甚至连门都很少。

画面一转，旁的少年变作书桌前趴着熟睡的宋嘉年，白衬衫随着飘窗一起摆动，光洒在乌黑的发上，泛起金黄的光泽。粉白的脸庞安静地垫在胳膊上，睫微颤。

“谢谢妈妈。”

来他和李萍的关系已经越来越亲切了。

————

反手摁亮房灯，顾野唰地下了床，坐到书桌前，翻开练习册。

他以前从不叫她妈妈的。

宋嘉年垂下了想敲门的手，他的脑海里忽然涌现医务室里苏喻的手和那个拥抱，让他觉得没来由的恶心。

顾野用手心了仍然酸胀的双，好久才看清前的李萍：“……忘记时间了。”

“小野，小野，”

他坐了起来，于是前又恢复黑夜。

李萍愣了好久，直到眶再次涌晶莹，哽咽地绽开微笑：“嗳。”

然后前的画面忽然变成闹的商场，他走在其间，旁挨着的人是一个少年，有着一松的短发和茸茸的睫，眸中闪烁着漂亮的光芒，偶尔泛起温的笑意，浅浅的酒窝令人微醺，浑散发一淡淡的香味，他们离得这样近，这样温馨……

他给过他机会的，就像当年爸爸一样，可是他都丢掉了。

闭的房门。宋嘉年站在那门前，忽然想知，曾经他们关系疏远的时候，顾野是鼓起什么样的勇气，破门而的呢。

这是第一次，他叫她妈妈。

一开始，我就是想要接近他的。

一行的泪从角，顺着太落发。

“顾野，我对你失望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