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海将戒尺放回原位，瞥了他一：“取教训，下次考回来。”

他缓缓抬起来，眶竟浸起一圈渍，字字句句里尽是苦涩：“小野，我也想叛逆一次，叛逆是不是很有意思？”

顾野皱起了眉，反复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可随即，一个青涩的吻凑了上来。

“啪。”

然而宋北海连都没回，仍然是毫无温度的语气：“哥哥的事，你别。”

宋嘉年的左手整个都是麻的，手指本动不了，只好用右手将药膏的盖拧开，然后艰难地将手抬到桌面上，挤药膏药。

顾野止住了呼，他没料到宋嘉年会说这样的话。他一直觉得，宋嘉年是鄙夷他的，如今却说羡慕他，这令他到有些疑惑。

宋北海幽灵一般退了房间，他晚上还得去上晚自习，来不及吃饭便走了。

宋北海默然，冰冷的面庞仿佛不夹杂一丝情，利落地将戒尺挑开，继续打。

刚开始只是疼，但随即奇异的麻从击打渐渐扩散开来，整只手掌都又疼又，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手指也疼得蜷缩起来。

宋嘉年瞥了自己还在颤抖的左手臂，顿了两秒。苦笑：“顾野，其实，我羡慕你的。”

这是宋嘉年第二次叫他“小野”。顾野到很开心，但却并未抒怀，反倒是揪起了心，不忍去看他苦涩的泪。

一声接一声，疾又狠地落在手心，每打一下，宋嘉年白皙的手就会往下一沉。

“不。很没意思。”顾野不经意间用手指轻轻了下他的指尖，发着抖得厉害，随即转移话题，“哥，你有药吗，药吧。”

顾野的指尖到他发的手，那奇妙的觉仿佛将宋嘉年手上的麻穿过神经送了顾野的心房，他不禁抬起看一宋嘉年，却惊讶地发现对方也一直在盯着自己。

“哥……”

宋嘉年的嘴角扯一抹嘲讽的笑，好似枯树枝上唯一一片倔的残叶，在秋风萧瑟下兀自颤抖，就是不肯脱落。

顾野连忙冲上前，想看宋嘉年手上的伤势，却害怕他疼，只能将宋嘉年扶回书桌上坐着。

宋嘉年不吭声地了，从屉里拿一只用了一半的药膏来，看样没少伤过，顾野更心疼了。

顾野叛逆不过是想伪装自己，逃避现实。可宋嘉年叛逆是为什么？他这么优秀的人、这么好的人，怎么也不应该染上污浊之气。

“我就说你不笨，这不是能好好学嘛。”

顾野很心疼地为他抹着药，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宋嘉年的手已经麻痛得几乎失去了觉，只觉得药膏冰冰凉凉的，闻着一薄荷味。

顾野还在疑惑什么伸来时，耳边已响起了清脆利落的击打声。

这些话从宋嘉年嘴里说来，平淡如其本人，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岁月静好。

宋嘉年轻飘飘地说了句，顾野浑一颤，搭在他肩上的手一时不知该不该放。

“爸，别……”顾野听得心疼，终是忍不住，踏房门打断了宋北海。

他的动作很不利索，顾野看不下去，将那只药膏夺了过来，小心地起他的袖，那只了一大圈的左手，整只手既被打得红透，又泛着煞白，微微颤抖着。

宋嘉年绝望地闭上了睛：他知自己下次就算重考回第4名，宋北海也是不会有所奖励的，但如果再退步，只会打得更狠。

顾野，却越发心疼。

“恭喜你啊，顾野。”

49下结束了，宋嘉年的手已经被打得抬不起来，整只手臂垂在一旁，无力地颤抖。

每一下都仿佛落在顾野的心上，他看到宋嘉年倔的面庞，眶隐隐泛泪，抿着。打到后来，顾野的心也一起跟着揪了起来，难以呼。

“这次步了这么多，认真学了？”

他甚至有些自责，会不会是因为辅导自己学习，宋嘉年才会被分散了力，才会考差了。

“我羡慕你可以随心所。随心所地变坏，再随心所地变好……”

宋嘉年主动吻了他。

“顾野…”宋嘉年的眶隐隐有泪，但他的神里却是定，“我想任一次。”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