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让方琼不知所措，他问：

他哽咽着说。

卢绍钧轻轻环着他，内心也有无限痛苦和悲凉。

“别那么看着我。”卢绍钧轻声，“……下来陪我。”

方琼眯起睛。

一个人影从山上缓步走来，是苏胡尔缇。

方琼贴上去，数着卢绍钧的心，实有力，从来没有哪一刻这样动人。

“……非是我要刁难你们，只不过，他的仰赖北亚拉山的泉定期治疗。此地气候特殊，天地灵气充溢，泉不仅能够活血，亦有特殊药力，伊里苏人视之为圣，普通人甚至不得靠近。——而卢二公，不能远离这儿太久，否则他的将有萎缩的危险。”

险险又说不下去。卢绍钧握着他的手：

方琼哭完了，躲在卢绍钧的怀里，暗暗挲他上的肌肤，手指又在伤疤停留许久。前后贯通的疤痕极为骇人，方琼想到他受的苦便悲伤难当。

“胡说……”

末了，方琼终于渐渐平静下去。他试图背起卢绍钧的半：

“……对不起，钧哥，都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失而复得的恋人，比着泪落下的速度与中的步哪一个更快。终于他抱卢绍钧，面颊藏在他的肩，无声地哭泣起来。

“……怎么了？”

卢绍钧抬，而后怔住了。

他搂着卢绍钧不肯撒手，告诉他女儿的事，王府里其他孩的事，他那些生意的事，还有方琼自己的事。

“别担心，碰到你之前，我向来是一个人独自过的。”

“去吧，”他说，“其它的事，回王再谈。”

不过，他只想让方琼快乐。

方琼询问地回望着他。

他：

“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事……你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我……”

……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疼吗？”

“……兄长，来吧，你的衣服都泡了，小心着凉。”

卢绍钧垂下睛，贴在方琼的耳畔说了几句话。方琼瞪大睛：

鸣与过去略有不同。

远远地，传来一个悠然自得的声音，回答他：

卢绍钧有些无奈地望着他。

他等了太久，太久，以至于望着那人勒的姿，三年以来第一次真正地平静下去，内心泛起莫可名状的温柔情。

“……傻小，该谁保护谁啊？”卢绍钧少见温柔地笑着，“……我好好的，你别哭了。”

“……好，我答应你……”

只闻苏胡尔缇又劝他：

卢绍钧微微了。

卢绍钧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或发问。此刻说些什么并不特别重要，他只想听他说话。听一辈也不够。

“你独自经历这些……”

“——卢公不能离开伊里苏。”

于是方琼翻下，跃了泉中。

“……钧哥，咱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回去……”

“还好。”

卢绍钧轻轻推了推方琼的后背：

在那个瞬间，卢绍钧不觉得自己是个残废，也不觉得自己是从生死关回来的那一个。他始终认为脆弱的不是他，而是对面的那个人。

他冲着方琼，手上捧着一些更换的衣。

“可是你的……”

方琼背着光勒，光线勾勒他清瘦的，和痛苦与喜悦织的神情。他的俊早已没有往日伤人，是历历在目的苦难与孤独，给他的容貌染上了难以言喻的哀伤。

蹄声轻盈，鞍上的人重较轻。

夕西下，正如那个分离的黄昏。天地辽阔，皑皑白雪如此纯净静，使人内心觉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