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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他能做的唯有忍受,不能用力。
“啊啊——啊……”
“……想叫就叫一下,没关系……”
“……不行……臣要留着力气生……哈啊……”
终于少许缓和,宁朔泪眼朦胧地望着方琼:
“臣没事……王爷先去用膳吧……”
“我不饿。”
“不饿也得去……今日过年,上下都等着王爷主持,下人们也盼着赏赐……啊!……哈啊……”
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竟是生产的人,赶起陪他的主子:
“……百姓家的妇人生孩子,都不许丈夫进产房的……血房不吉,王爷不信那个也罢……哈啊……可是王爷在这儿,臣便想依赖王爷,臣变得脆弱,还怎么生呢……嗯……”
方琼环着他,握着他的手: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我怎么听,都是你想把我赶跑的借口……”
“臣没有……啊啊!……”
宁朔无力再讲,疼痛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漫过大肚,渐觉身子不再是自己的了。
方琼见他难受,何其心痛,浑然忘记自己也有孕在身,只觉宁朔被自己害得煞是可怜,十分愧疚,盼着为他缓解一二才好。
产婆来了,几名侍女也进到房中。还是卢绍钧眼疾手快,见方琼神色不平静,怕他在这受苦的地方呆着,动了胎气,一把将他拉出房门。
“……出来吧,别忘了自己也不是一个人。你正是危险的月份,胎儿根基未稳,不宜陪产。”
那声音像一杯清水,猛地将方琼浇醒。
方琼喘了一会儿气,抬头,直愣愣地望着他。
几片雪花飘到卢绍钧的肩头。
“……怎么了?”
方琼不回答,靠上他的胸膛。
“……我真是作孽啊,害他受那种苦。”他气若游丝地说。
卢绍钧轻拍他的后背:
“……总觉得你是在指桑骂槐地骂我。”
“……这个,我是情愿的。”
“他也是情愿的。恐怕比你还情愿千百倍。”
“那不能比。”
“怎么不能比?”
方琼闭上眼睛。
“我是……为自己。”
“你怎知他就不是为自己?”
“……他和我们不是一种人,我们算盘打了一千遍,他只有一颗纯粹的忠心。……不应该受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