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了？”

“为何两次都是你百景楼？”

“我在意……”他轻声回答，“这个事……我若上你，是对不起大哥；我若不你，是看轻了你。”

方琼轻轻搓他脑后散的发丝，心中不由自主，泛起莫名意。然而只一瞬，立即对大哥生愧疚，不敢再，停了手上的动作。

“不睡了。”

卢绍钧不耐烦地打断。

“你最好也不要我，我怕我会什么疯事。”

“两次袭击，皆在太后预备动你之后。这幕后人，多半能得到太后对你下手的消息。我猜他畏你万一真的受审，鱼死网破，供什么来。——此人不怕你死，盼着你死，还懂混我百景楼的办法，与太后关系亲近，却又不完全合伙。显然，也有可能是我。……哈，怎么样，会是我么？”

“为何连你也要防？”

“……小皇帝心思虽，能拉拢的第一个朋友非你莫属，定不是他；太后为你准备了连环细大帽，那无中生有的蛮夷嫌犯，在京的路上，既然要走明路将你废掉，无须此时特地用下三滥的手段取你命；至于张江鸿那老儿，朝堂上朋党虽多，却自恃过，迂腐得，玩儿的，他没那本事，也没那胆量。”

“你倒肯看轻小皇帝和霍饮锋。”

只是抱着，倒未迫他上床。就算有心，这怕也承受不住。

卢绍钧一路数过来，忍不住轻笑一声：

方琼眨眨，睛闭上了，前薄衣硌着对方怀里那块牌，内伤痛稍平，暗涌动，又是那复杂温，纠缠心绪，结成腹中轻颤的。

但是他第一次好好吻他，不带咬的，不带恨意，大约连回报也不稀得要了。

他吊儿郎当地问。

“……哦，嗯。”

卢绍钧“哼”了一声，里三分不屑，解释也懒。回过，便将方琼抱怀中，覆上他刚复血的双，吻。

“我无确切证据，怕你破绽，又或引起误会，只能言谈到此。总之，我们家人，你全防着，连我一块儿防，就对了。”

方琼默然。

“皇帝也好，摄政王也罢，帝师也行，太上皇也是个名。无论哪，你到运作，手上握着先帝留给你的秘密，勾搭将军府，和公主卿卿我我，暗藏玄夜营，派心腹四刺探布局，昨儿还给我一块牌，——你该不会以为，这在外面人看来，都是为了保命吧？”

“嘛在意那个？你看我像是个守规矩的？”

“……你怎么全都知？”

他自己也想了大半夜：

“戏全。你如今那弱者的姿态，无权，无兵，无亲信，杨，轻贱任，心里应当明白。此局关键，是你扶上来的陛下，陛下一旦翅膀了，对你起疑，和你翻脸，不他觉得你勾结的是霍饮锋，还是张江鸿，还是卢绍钧，你这局都会彻底玩完。”

“再睡一觉去吧。”

卢绍钧难得正经，打开话匣。

“我说了，我不是想皇帝——”

幸亏天仍暗，神都藏得很好。卢绍钧清清嗓：

听他问这个，卢绍钧沉下面，换了神情。

“——别那么幼稚。”

那瞬间的温柔，令卢绍钧怔忡。

卢绍钧继续：

“……别卖关了。”方琼望着他，“是你哪个兄弟？”

“……什么疯事？”

“……此事不难。那下令动手的，敌人既是你，也是我。既要除你，也要坏我生意。光从这条上看，就不难猜。至于细枝末节，则无需劳烦你我去查。”

“譬如？”

“……——钧，我……嗯……唔……”

“……我还有几个问题没想清楚。”

“都是疯事了，难这会儿能想到么？”

“世事如棋，场无悔。没有保命，没有和平，没有偏安，没有苟活，因这棋盘上的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