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消一则传言就足够了。就说我们状似虔诚庄重的俊俏神父诱了德文斯特公爵的未婚妻，蛊惑他背弃婚约，除了骗取对方的童贞外，还借助了他的权势与金钱持续升位。当然，慷慨且宽容的公爵大度地原谅了他的未婚妻，仍愿意践行婚约。毕竟，除了好心的波利亚以外，还有谁愿意娶这个婚前失的婊呢？至于神父阁下，就让他被绞死，灵魂永远被地狱的烈火烘烤，不得安息吧！”

安德烈扣下扳机。“呯”的一声响，栖居密林中的鸟儿四散飞逃，骏们也受惊地嘶鸣后蹶。灰蓝的烟气从幽暗的枪中升起，弹药特有的硝烟味弥散开来。

“我是疯了啊——是因为你，是因为你，安德烈·欧维！”他嘶声叫喊，随即补充，“很快就是安德烈·德文斯特公爵夫人啦。”

“你——”

被他遗留在后的波利亚不知何时骑上了，离他不过二十米的距离，手中持握的猎枪的长长枪散发森森蓝光，弹药速冲枪膛溢散的烟雾氤氲有若苍白幽灵。他的蓝睛中亦有鬼火般的幽森光芒闪烁，那是猎者的目光，年轻的德文斯特公爵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但在狩猎方面是公认的一等一的好手。他要杀了我，用我的命抵偿他碎掉的心，安德烈绝望地想。

被枪指着的波利亚异常镇定，“呣，动手杀了我，是你唯一能摆脱我的办法，亲的。”他仍然在笑，右手抚上左侧的，“对准我的心脏击，反正你早就将我的心折磨得千疮百孔啦。”

他神情与语调里的某东西令安德烈受到了危险，但他仍不愿退缩。“你敢，”他试着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那么胆怯，“我会恨你的！”依过往的经验，波利亚总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他，最害怕惹他不愉快，何况是

波利亚翻下，选了一棵树将拴好，走向倒在林间空地上的颀硕青年。“哦，我可怜的珍宝，”他屈膝跪下，将暂时无法自由活动的安德烈的上抬起，搂抱在怀里，凝望向他的神里充满怜，“你受伤了吗？真抱歉，我没想伤到你。”波利亚检查了他的情况，确认过并未有明显伤，纤细的手指抚平安德烈因刚才的而翘起的黑发，指腹缱绻地在他汗涔涔的肤上挲。吻也随之落下，尖卷走他脸上的汗珠与角新鲜的泪痕。“我的宝贝哭了。”他用嘴轻轻着安德烈因痛楚与脱力而半闭阖的睫，瘾君般迷醉的神情。“这是我第一次拥抱并且吻你呢。明明是我的未婚妻，却总不肯让我近碰你，却甘愿和蚤街的那群渣滓勾肩搭背。”回忆起车中窥见的情景，一丝霾染上了公爵丽的脸庞。

呯，呯，呯，枪弹毫不留情，被打穿的伤大量红黑的温血，昭示着生命的逝。安德烈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目眩，只怕下一刻就要失去意识。他摔下了被数弹击毙的死，后脑正好撞上一株树桩。

又一阵枪响。安德烈下的骏一声哀鸣，疯狂摇晃起来，险些将他甩飞去。他张皇地回看去，心脏顿时因为极度的恐惧缩起来。

分甜的微笑。他的手仍在安德烈的脸上情意绵绵地抚动着，安德烈却觉像被毒蛇不停嘶颤的尖过，冷汗从他乌黑的鬓发间下。

“疯，疯……”安德烈喃喃收好枪，攀上背，双夹腹，急匆匆地向庄园方向骑行。

“你这个疯！”安德烈忍无可忍，抬手就往公爵那张微笑的面孔上挥了一拳。波利亚趔趄着后退了几步，被殴打的那侧脸颊上迅速瘀起来，嘴角也溢鲜血。然而他的笑容未曾消失，反而扩大了，在伤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森而可怖。

“你休想！”安德烈暴如雷，一把抓起背上的猎枪，将枪对准波利亚。儿察觉到了二人间剑弩张的气氛，不安地小刨起蹄，发轻微的答答声。

“是吗？”被无情排斥的波利亚的脸愈发沉，“你最好快习惯这些，从现在开始，只有我能碰你，还要碰你好多次呢。”

“放开我，咳……”从眩状态中恢复了一神志的安德烈到落在脸与上的抚与亲吻，备觉恶心，用力挣扎起来，可他此时力气尽失，动作对波利亚而言不过像小猫挠一样，不能撼动对方一分一毫。“别碰我！”他只能表达抗拒，并赌气地又说了一句，“给谁碰也不让你碰。”作为对波利亚称呼他的平民朋友们为渣滓的回应及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