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想过是幻觉，他的阿辞，历了功勋攒了功德，一定会回来的。

他记得，西辞便是在一千岁生辰那年，离了他三日，落贼人之手，被了逆鳞。

“小唯陪爹爹一起等母亲回来！”孩踮起脚尖，同样抚着他的面庞。

“父君，小唯错了，你别赶小唯走。”孩挣脱洛河怀抱，扑向珺林抱着他的。

翌日，他从七海接回唯合，抚过她同她母亲一样的眉，哑声，“对不起！”

又数年，他于八宝池沐浴，闻得桑冷香四溢。遂将自己缓缓浸中，直到无法呼，方重新付面，然香依旧。

正文完

这样后的一天，从来被捧在掌心的帝姬却非扔了合殿。

那只手抖的厉害，手中握着的是一只被截成两段的金粉眉焉笔，而唯合额角已然多一片。

洛河尚且来不及扶起孩，只见珺林已经从殿内走，满赤红地看着她。

青丘城门再度打开，君殿属臣往来迎客。

洛河陪侍在侧，终于忍不住泪目。

“发生了什么，告诉父君！”君殿内，白袍君主俯给她去泪。

“青丘之地，谁敢抢你的东西！”珺林蹙眉，“洛河不是一直陪着你吗，他人呢？”

唯合这才回过神，君殿之内，哪还有她的父君。

“我不能再养她了，带她走！”珺林合着，再次声。

——天地如此苍茫，时光如此寂寞，我又如何舍得，留你一个人！

那人转过来，一雪衫月袖，额角金梅闪烁，正垂眸抚着怀中白兔。

又十年，百年，千年，时间与他，早已没有了纪年。他甚至已经不怎么会说话，难得开，亦觉间涩。

珺林在那袭背影三丈停下。

“父君……”

珺林没有看他，只合了合，“送她去七海，无召不得归。”

“是我！”她抬起一双杏眸，“师兄，阿辞回家了！”

“阿辞！”他叫得平静而笃定。

“别提他了！”唯合哭得搭搭，却仍不忘鄙视，“他不仅没帮着小唯，他、他都朝着那人跪下了……”

边，从日到日落再到日，如此三日不曾离得半步。

直到有一日，他在塔小寐，忽闻龙之声。然睁开双，却什么也不曾看见，声音亦消散开去。

却不料，生平第一次过得生辰的小帝姬不仅没有半分颜，竟是嚎啕大哭，一路直奔珺林而去。

除了每隔百年的朝会，方才塔，其余时间诸神已经见不到这位少年君主。他偶尔也会现在杏林中，摘一盆杏，然后捧回塔中慢慢吃着。

“那人说，玉冰白兔是她的，还说全天下的圆都是她的……”

第二年，是唯合六千岁的生辰，珺林设千禧盛宴，七日。

至青丘君殿往城门数十丈的白玉上，八荒的属臣，七海的来使，皆朝着城门跪着。

“你什么，将孩吓成这样？”洛河抱起唯合，也懒得顾什么君臣之礼，只冲着他吼。

粉妆玉砌的孩，边哭边，“小唯的玉冰白兔被抢了。”

至此，珺林避世千白塔。

“你在说什……”洛河还想发火，目光猛然间落在他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