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西辞挑了挑眉，未再多言，只带着玟陶下塔去寻杏树。

“侍奉上君者，是臣下分内之事，如何说的上费时呢？”玟陶恭敬，只是她被袖遮住的手，慢慢握，仿若想到些什么。

“去去，现在就去！”

须臾，玟陶了抹谦卑的笑，柔声，“君后抬了。”

“你算不得臣下。”西辞拣了颗最大的，咬了咽下后方，“你未来会是浮涂珏守护神，连八荒的属臣都算不得，更不论侍奉本君。从神职论，你我当是友。”

西辞转过来，朝她翻了翻，“你同钰一般啰嗦。”

初时，西辞只是仰望着满院的果，边听边随手摘一个下来尝鲜，中间还不忘递一个给玟陶。

西苑中，果然数百颗杏树其叶蓁蓁，果实澄黄，散发着阵阵酸甜清香之味。

“臣……小神不敢。”玟陶攥着袖的手握得更了，她并不愿什么浮涂珏守护神，能一个八荒的臣，哪怕是最末的，她也是愿意的，这当是她与八荒唯一的联系的。可是面前这个女三言两语便否决了。

晌，“你能教本君制这酸杏吗？”

“你家君上的小字，他还想让本君唤……”西辞顿下声来，将“师兄”二字咽了下去。到底是他的隐私，不可随意脱。想了想又有些愤恨，那个厚脸的东西，居然喜过北顾。然转念一想，又觉他当真是端方君，便是那般喜阿顾，自她成婚后，愣是保持着距离，不侵不扰，谦和有礼，让彼此都舒适惬意。

西辞摇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总不好教你时常这般费时费事，耽误了时辰。”

玟陶愣了愣，“自然不是，如今正是杏成熟的时节，且先挑选杏。青丘君殿外广场的西苑中就着许多杏树，君后可要去看看。”

玟陶笑接过，继续给她讲解制作之法。

“君后吃这杏，原不用这般麻烦，臣下制好了送来便可。”

她想了许久，温柔贴实在太空泛，当是与人有关，一时难以学会。不若择些有形之来学，更加靠谱些。然又一想，仿若自己喜好之，珺林大多知晓，方让自己觉得他这般贴温良。便觉得且投些他的喜好，让他开心一下。如此思来想去却又不知他喜什么。只记得当日曲陵台上，他说过，亦吃这杏。

玟陶低笑了笑，轻声呢喃，“……钰？”

玟陶耐心地给西辞讲解杏的类，哪些可摘来直接之，哪些又是用来制酸杏的绝佳品。

“杏本是人间之，挪来神界虽风味更佳，却也更加弱。制作酸杏的关键在于脱去，万不可使用灵力，且得亦刻

“小神知晓的，唯亲近之人才能唤这两字。昔年小神便也只听遗玉圣母这般唤过君上！”

“本君不过实话实话罢了。”西辞看着那一碟清香四溢、泽鲜亮的杏，却是无比诚恳，“你能教本君吗？”

“等等！”玟陶唤，“君后且先把今日的药饮了。”

“当然！”玟陶了。

“那我们现下就开始，你告诉本君，需准备些什么？”西辞从榻上起，“是要先把杏来吗？”

的确，估摸原也是那一刻，自己觉得寻见一个知音，对他方有几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