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一掌在黑寂中格外分明。

“你——！”郁阑让他气昏了，抬手一掌扇得他偏过脸去。

纪昭泪扑簌扑簌地掉下来，掉在他自己手背上。

这话把郁阑吓了一，好在她是慢，一时也没来得及生气，只是怔怔地问：“你不上学，想什么？”

纪昭也在气上，转过脸来，满不在乎地直视着母亲：“你装什么好妈妈？你在梁岳面前得好像多我似的，你什么时候真我了？”

纪昭本是为了气走母亲，谁曾想一张嘴，把心里憋了这么久的真心话倒来了，如今又挨了这一掌，又气又委屈地僵在原地。

纪昭原想问她什么，但脾气陡然上来了，争辩：“我没有！”

迷迷糊糊，被母亲打电话的声音吵醒，尽她已经压低声音，但由于并未卧室，还是扰了纪昭的梦。等郁阑结束通话回到床前，纪昭抓着被角睁着大睛看着母亲，郁阑又让他吓一，一边躺上床一边说：“还不睡？又玩手机呢？”

“你说的什么话？！”郁阑的声音都在颤抖，“把你当个件送去？我是你妈，你是我拼了命了才生下来的，我要把你送去？”

纪昭却猛地坐起来，愤愤：“我不想上学了！”

见母亲语，纪昭只觉可笑，更恶毒地嘲讽：“你心里，只有怎么着你老公，着他不在外嫖，不在办公室摸秘书的，不包女大学生，我真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我妈还是他妈？”

纪昭僵坐了十来秒，起来从另一边下床穿外和鞋，郁阑站起来拦他，他捡起自己的手机便往门外冲，梁岳都不一定抓得住的，郁阑怎么拦得住呢。他也不母亲追来哭得有多伤心，谁叫她先让他伤心，也让她尝尝这难受的滋味好了。

郁阑掀开被下了床，走到他的床前，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说：“小昭？你怎么了？”

郁阑听到他激动的语气，又见他手机好好放在背后的床柜，回想过来是冤枉了他，说：“没有就没有吧，好了，快睡觉，明天还得上学呢。”

“你们把我送过来上学，是真心想让我上学来了吗？”他抬起手背狠狠蹭了蹭窝，“成天叫我不是替你们多叫这个两声伯伯，就是替你们给那个送盆景，烦不烦啊？”

郁阑一愣，只听纪昭又说：“你来一趟，问我一句了吗？就会训我玩，你要真关心我玩没玩，平时也没见你问我学的怎么样啊？我知你们什么心思，早晚你们要把我也当个件送给个什么人，要那么着，我这学上不上有什么区别？”

纪昭抿着嘴不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