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大家看了什么，第二天上班，居然没有人主动去提昨晚的事。

费尔南没有必要对自己说慌。傅翌明……真的只是傅翌明。

一方面为了谢老徐借的探测仪，另一方面，宋黎也想打听文甄案的消息。

除了痕迹明显的整容以外，容貌的变化是不可能的事，保险箱也没有必要再去开了。宋黎和老徐约好，等他下午完外勤后一起吃顿饭。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是严格戒糖，尽量不要摄额外的糖分。

宋黎现在的份是傅翌明的助理，其实是最不应该来问这些的人。老徐的目光霎时变得锐利，被审视的压迫扑面而来，宋黎一瞬间汗直竖，只觉得连最的那心思都被看个光。

阅人无数的老刑警很快就看来宋黎的不对劲，问，“小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宋黎忍不住想，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心脏砰砰地动着，宋黎迫自己冷静，开始从费尔南那里话，“手术还有多久可以结束？”

最后一次。宋黎告诉自己，最后再试探一次。

“还好，因为是修复手术……”

宋黎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如果傅翌明的手臂植过再生肤，那么有没有可能……他的脸也是？

费尔南笑着说，“当然是不可能的。”

没有任何前尘，在那间房之前也不认识。可他就是会没来由地好好对待着自己，事后会仔细清洁，哪怕睡不着也不会将自己丢在客卧。他会研究每天吃什么，会督促宋黎一起跑步，会改变一些小习惯，也会在发现危险的一瞬间，条件反一般冲过来。

宋黎便也不再迂回，讲了自己和文甄那微末的情，问，“傅家肯定会保下凶手，我总觉得心里不安。现在这案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黎又想起了那个被“意外死亡”的证人……何止是工作，搞不好连命都会搭去。宋黎问，“那……有没有机会成立专案组？”

宋黎好像很兴趣的样，费尔南便耐心地解释，“这手术对患者素质的要求很，换面积稍微大一些就会失败，有些患者甚至会下不来手术台。全脸手术因为很难避开脑，风险更大，目前还没有成功的案例。”

宋黎心思很，应了一声权当回应。

宋黎在用另一只手小心地碰着没有受伤的地方，这想要亲近却又怕他受伤的小动作在傅翌明的心尖上撩拨着。傅翌明忍不住将人抱得更，安，“没有岂不是更好。别想太多，好好睡吧。”

老徐一说起这事也犯愁，“傅家在拼命压这件事，连新闻都没上，这事不可能再向特勤署以外扩散。只在咱们内的话，特勤刑侦一共就三个中队，山哥那边就不说了，一队是了名的两边倒，我觉得这事最后还是只有二队在办。”

宋黎故意和费尔南谈了很久，最后终于装作不经意地说，“……如果这技术可以广泛民用的话，那些被泼硫酸、或者在爆炸案里被毁容的受害者，就有机会回到正常的生活了。这技术为什么不能用在这些地方？”

但尖锐只现了一瞬，老徐叹了气，坦诚地，“你这孩……唉，和你说实话吧。这案本来应该是我们去办的，但是埃德蒙顿听说山哥最近和傅家的那个傅宣走得很近，就把案抢过去了。”

心里某一直严防死守的地方被撬开了。宋黎轻轻问，“一桌人都没有动，你又知我其实很会打架，为什么还要过来？”

“可是他没有。”

“会很难受吗？”

老徐还是那副普通老样，富态和气，和小区里下棋的老大爷也没什么区别，扔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他比之前看着又胖了些，看来他老婆退休后没少给他好吃的。

和打开保险箱相比，确认这件事会更加直接。

“所以通缉犯也不能用它改换面？那我的前同事们可以放心了。”

案被直接分给埃德蒙顿、和埃德蒙顿主动将案抢过来是两码事，宋黎还没来得及松气，老徐继续说，“但是傅家，你也知，四都有他们的人，埃德蒙顿的日也不好过。二队没什么有背景的人，手底下好多人宁可得罪埃德蒙顿都不肯好好查案，就那么拖着，就怕被傅家盯上，一个搞不好连工作都要丢。”

老徐到底不能说太多，只能宽

傅翌明故意用受了伤的手握住宋黎的，回答，“你反应那么大，离得又近，他气急败坏拿起餐刀你怎么办。”

“创面不大，不到半小时就可以来了。”

宋黎有些失落，“也对。就算真的成立专案组，也肯定会有傅家的人混去。”

三个中队里，萨特·埃德蒙顿的第二中队是关系和弯弯绕绕最少的地方，埃德蒙顿也是唯一一个平民，并且真正只效忠于皇帝的级警监。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傅翌明一副没事人的样，见宋黎闷闷不乐地将自己裹在被里，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他，“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