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唱几句给我听听。能力上的富余会带给人自信，这自信也可以缓解张。”

波光粼粼的海面反着细碎的金光，连程竣的发梢也被夕亲吻过，留下一层洋洋的金。宋黎不敢抬看他，目光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落在他的发梢上，落在他听见自己发的嗓音而微微翘起的嘴角，落在无数双从吧台望向自己的睛中，最熟悉的那对墨双眸。

小时候的宋黎非常害怕当众表演，但是因为长得好看被老师拉去合唱团，参加比赛的第一首曲目就是。宋黎被排在最醒目的位置，可排练一段时间后依旧无法克服面对台下观众的张，总担心比赛那天会搞砸。

快轨站离学校门有一段距离，但附近的人也不少。宋黎想想就觉得窒息，“这里太多人了吧……”

“我唱歌是真的难听，连我妈都会嫌弃的程度。”程竣大步走到宋黎对面，轻声鼓励，“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今天的快轨来得慢一些，一起等车的程竣和他并排坐在快轨站台的长椅上。程竣表示理解，“其实很正常，张就是很难控制的。这不是有没有息的事情。”

他贴得如此近，过于暧昧的姿势近到只能和他换带着酒气的吐息。傅翌明撑住，刚想调侃平日里怯涩拘谨的情人难得的主动，对方剩下的半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宋黎答非所问，“……我本来很害怕喝酒，后来不知为什么，好一些了。”

“……怎么办呀，我明明什么理都知，可台下只要有观众，就会张得发抖。”宋黎颇为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石，长叹一气，“太没息了。”

照顾着人的傅翌明并不陌生，但宋黎总觉得不对。宋黎歪问他，“你怎么变了这么多呀？”

后来……

一双沉静的睛蓦与宋黎对视。是了，后来还是程竣帮的忙。

宋黎拼命，“你说的对……其实面对你我都会张。”

察觉到他要离开，宋黎连忙勾住傅翌明的脖，将他的脸拉到面前。

已经是第三次了，觉得傅翌明和他相似。

宋黎没来由地想，如果当时抬看向程竣，也许就会看见这样一双睛。

宋黎，又摇了摇，也不知有没有听去。今天的酒后劲很大，傅翌明无奈，先将他带回卧室换上净的睡衣，又找了一片解酒药喂宋黎吃下去。

黏糊糊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像在更仔细地辨认着什么。

谭迅的歌单只能解释为职业病，越说越正苗红。宋黎连忙打住，“停，还是这首吧。”

“那我们可以在海边下车，然后走路回家。我在想，如果你无法直接面对很多人，那不妨先试着面对一个人，比如我。”

二国歌，不会才奇怪。”宋黎不由上下打量谭迅，“看不来，你的歌单居然这么……”一正气。

傅翌明有司机，将顺路的同事都送了回去，比他到家稍晚一些。推开门看见宋黎外也不脱就坐在门发呆，将他扶到沙发上，“不想喝可以直接拒绝，Max从来都是喝到最后的人，她不会生气。”

傅翌明知他是对之前被邱山下药的事情心有余悸，“最起码有我在的地方，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

熟悉的前奏响起，宋黎突然回忆起第一次唱这首歌的情景。

“如果你还是觉得张，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唱。只不过我唱歌很难听，也许听我唱完，你就会发现自己原来唱得这么好，就不张了。”

“好听啊……或者自由颂？瓦维特之？天佑国王？”

“可还有几天就要上台了，怎么办啊。”宋黎愁得连脸都快皱在一起，“我被老师排在最中间，要是我型错了或者表情太张，绝对会被笑话死。”

现在的宋黎已经不是上台唱个歌都会张的中生了。和谭迅一起守着麦唱了好一阵，又被已经喝倒一片独孤求败的Max拉去继续拼酒。宋黎不知不觉就喝得醉醺醺的，好在还记得要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家……回到傅翌明的家。

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程竣忍不住笑了。

胆倒是大了很多，看来真喝糊涂了。傅翌明托着他的腰，放宋黎平躺在床上，回答，“我一直都是这样。”

Max发现台上站着的是宋黎，拉着费尔南和其他几个宋黎不熟悉的同事过来凑闹，有些好奇地等着宋黎开嗓。

是刚上中的事情了。

“……你不是程竣啊。”

二人在海边下车，沿着之前快轨维修时经常走的那条海湾步慢慢向家走。宋黎心理建设了好半天，终于一气，“我准备好了。”

“也不用为了安我把自己说成这样。”

“嗯？……傅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