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个舒适的房间里轻声回答：“好的。”

“邱山意识到你不可能自己离开，其他两个中队也没有新人名额，只能下猛药把你走。而他又是一个将利益最大化的人，所以才找上我，也许还有更多人。”

“一般来说，他没必要对你用暗地里的手段，他想赶谁走直接赶走就是了。我不知你和邱山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猜，你应该很喜刑警的工作——不是谁都能拿下两个博士学位，所以你不会轻易离开刑侦科。”

只是前低垂的一颗苹果枝而已，恰好长在不弯腰也不抬手就能够到的位置。对傅翌明而言，一个毫无背景的beta，不过是手可得的、活着的、家用工。

“……”

碗已经空了，但宋黎假装还在吞咽，用不大的碗把脸挡得死死的，拼命掩饰着脸上的难堪。

良久，他低声问：“那你呢？”

“我厌烦了家里过来的omega，需要一个听话的情人。而你恰好是我喜的类型。你运气不好，宋黎。被邱山选中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傅翌明见他一碗汤喝半天，显然在走神，便将话题拉回自己这边，“我们的关系有一少分人知就可以，比如我的父母。不过，你需要先和家里找个借，搬来和我一起住。”

宋黎终于真切地受到了将作为筹码的难堪。坦诚到台面上的使得他尴尬地躲开傅翌明的视线，低将那碗已经半凉的汤下去。

宋黎怎么也没想到邱山，也许还有傅翌明，居然是这么定义这件事的。

情人？未免太估自己了。

“军有独立宿舍，只有本人识别虹和指纹才能。明天我叫人理好这些，你带着自己的东西去拍几张照片就可以。生活用品不用带过来这边，阿姨已经去买了。”

一气还未松完，“搬来一起住”几个字听得宋黎骤然僵，“……一起住吗？”

“他这事并不怕你报复，因为你们都知保留证据有多难，而且你会被舆论上压力和家束缚住，没有底气和他鱼死网破。”

被恐惧和快牢牢压抑住的愤怒涌而，几将心脏涨破。宋黎控制好情绪，尽可能冷静地问，“他用我来这个人情？”

宋黎应该一同怨恨这个共犯，这个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甚至改变的男人。可他即是无耻加害者的帮凶，又是唯一能提供度的熔炉。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宋黎想，不知傅翌明听见自己的父亲也是警察，会如何作想。他会在对掌控的餍足中加固对权力的渴望吗？他会在这渴望的间隙窥见哪怕一丝的讽刺吗？小警察的儿也是小警察，小警察在与生俱来的皇权旁支和后天争来的官权旋涡中被一消耗掉血，跌落到状似平静的旋涡中心里。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一个alpha最自然不过的情，尤其当这情和难言的利益关系织在一起，更难自。宋黎认知里的“情人”——天天泡在图书馆的人并没有这个认知。

情上倒是默契。

它只是一个词，是由文字这既有概念描述的新的概念。它在并不晦涩的意向中传达一个神秘的、背德的、追求情或玩情、他从未接过的一类人的形象。

“不然呢？”傅翌明笑了，“像学生一样每次都要开房？”

宋黎怔住。半晌才克制住想要冷笑的冲动，缓缓，“……人情？”

“……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我父母在本地，我的新住他们一定会过来看。”宋黎放弃无谓的挣扎，坦诚地讲，“我爸也是警察，很难骗。”

宋黎沉默了许久。

嗓了，没什么油的汤依旧难以下咽。

他没有扯什么“当时的情况只能靠缓解”的谎，可这坦诚反而让宋黎更加难堪。

傅翌明此刻的坦诚却令人绝望。

宋黎莫名有些烦躁，也无心铺垫，直接将话转到自己想要的方向，问：“我想知邱山和你是什么关系。”

傅翌明知他状态很差，展的冷静如薄冰一般一就破。他将宋黎面前的汤又推了推，柔声，“先喝汤，等下就凉了。听我说完。邱山在内风评不算好，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

回答乎宋黎意料。傅翌明意外地坦诚，坦然：“没关系。我和他前天第一次见面，他打听到我被家里婚，主动来欠我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