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虚弱得连一句话也说不来，但那样的神，温明琛是记得的。

“……可以不要在这吗？”

偌大的房间依旧昏暗沉寂，只有里间传来一声响。

他角带泪，似乎是勉微微笑了一下，才叹息般几不可闻地开：

不论温明琛表面再和以前一样恭敬，顾清也明白自己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顾家少爷了。

那些事的人是他，把顾清到绝路不得不低的人是他，将顾清从前的骄矜摧折殆尽的人，也是他。

几年前初见的那天，他满血污犹如丧家之犬般蜷缩在肮脏的街角，顾清慢慢蹲下来，拨开他被血浸透的额发时，也是这样的神。

他……竟是还愿意用这样的神看自己吗？

明明应该是居临下的怜悯同情，但却又带着一小心翼翼的犹豫，和……说不清的温柔。

白皙的手腕纤细得像是能被一把折断似的，顾清冰凉的指尖轻着温明琛的脸，却已经连抬起手给他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月后。

“我没有想要在这里——”

顾清瞥见他的泪似乎才有了些反应，怔怔地转过来，伸手轻轻碰上温明琛的脸。

已经没有回路了，他想，即使顾清恨自己也罢，只要他在自己边就好。

顾清恍若未闻，他靠在窗台上，脸苍白得毫无血，消瘦得连锁骨都陷下去，衣服空地挂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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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温明琛才真真切切地尝到了后悔的滋味，他嘴颤动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已经由不得温明琛不低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把顾清到绝境之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即使是将行下去，顾清也吃不下多少，甚至有时候还应激反应吐得厉害，折腾了月余下来，人已经苍白消瘦到了极。

温明琛颤着声歉，等到低声重复了好几遍，尝到嘴里的咸涩，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在泪。

所有佯装冷漠的外壳顷刻间化为齑粉，顾清此时几乎是止不住地害怕，抬看着男人微微颤抖着开：

“……我错了……是我错了。”

温明琛半跪在窗台前，手里端着碗已经过好几遍的粥，低声哀求。

他只是……一个用来发望的娈而已。

指尖那的觉不是作假——

“您好歹吃一东西好不好？”

温明琛站在那好一会，才平复了呼，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终是没有把那句愧悔说。

面前这个一向大势的男人竟是哭了。

“我把这条命赔给你，你放过我的家人……可以吗？”

明明现在已经把想要得到的东西握在手里了，但却心中闷痛的无以复加。

但却再没有可以辩驳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