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贵妃谢过，拈起绿牡丹命桓仙上。穆仙将紫牡丹捧到慎嫔面前，慎嫔亦谢过，命惠仙为她上。殿中团团两朵大牡丹，慎嫔手中的姚黄与青蝶，便没有这样醒目了。

周贵妃：“臣妾蒙圣上恩准，得以军前效力，此正是臣妾多年的夙愿。臣妾学武三十余年，愿为陛下执辔坠镫，效绵薄之力。”

周贵妃：“全凭皇后裁度。”

皇后又：“青公主也到了启蒙的年纪，也该给她选个侍读了。不知贵妃是要待班师之后亲自来选，还是今就选？”

皇后：“桂已经诸事俱备，皇太也可早日迁。女巡于氏随皇太迁桂，居于西面祁云殿。”锦素领命。

我连忙起，持笏恭立。只听皇后又：“朱大人为女官之首，多年来悉心教导皇，连陛下都赞赏有加，本早就有意多加历练。只因你尚未及

自慎嫔退位，皇后颇受恩。她即将掌权监国，手中的权柄和无人能及的地位已经无可辩驳地证明了她的胜利。区区上的僭越，她早已不放在中。

皇后：“贵妃言重。自古以来，岂有让女征战沙场的理？这一战陛下筹备良久，志在必得。贵妃只需照拂好龙便可。”

周贵妃起恭敬：“臣妾恭领皇后教诲，不敢一日或忘。”

慎嫔一笑，轻抚蝴蝶金的角，赏之不尽：“我素牡丹。若皇后连这也容不下，那气量也未免太小。这些年我也看透了，趁着年轻还能受用，实在不必委屈自己。若皇后真的怪罪下来，我自领。”我一怔，无言以答。慎嫔已自坐下。

曾经刻意打压过的人，不但正位中，亦且染指朝政。当年自己不问家事，不问国事，战战兢兢，谨守后，都成了拙劣可笑的戏文。下台回望，才知看客的耻笑，也吝啬给予已经落幕的戏。也难快她心中不平。

贵妃笑：“皇后英明。”

忽见穆仙亲自捧从东偏殿来，刻青瓷大盘上还躺着一紫一绿两朵牡丹。穆仙先向周贵妃行礼，说：“娘娘一早起来，亲去后园折了这两朵。娘娘说绿牡丹端方雅致，极衬贵妃娘娘。恭请娘娘簪。”

不多时，周贵妃带着义公主、青公主和封若到了。周贵妃容貌如昔，依旧穿着那件半新不旧的淡绿桃曳地长衣。封若亦着朝服，未施脂粉却馨风袅袅，书香墨气扑面而来。义公主已近十岁，只比封若矮了半个，青公主也有五岁了。

皇后笑：“本如今不大理会中的琐事了，而你又去了北方，这里越发没人了。这件事情就与朱大人来办好了。不知贵妃意下如何？”

不多时，皇后驾临椒房殿。只见她一海棠牡丹缀珠广袖曳地长衣，挽着薄如蝉翼的檀披帛，发髻正中簪着斗大的一朵赤牡丹，莹莹明珠在眉心。自掌权以来，眉峰角不自觉便多了几分毅然决然，有时目光不免凌厉。明珠的柔光并不能抹平她眉间的锋锐与愁绪，照不见的蹙纹，凝聚风雷变换。

礼毕坐定，皇后微笑：“陛下不日便要亲征，已经允了贵妃随军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