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些人，我们还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他们若真是清风寨的人，怎么会沦落到给人当打手了？”

——“就那小，我以前有一次在赌场跟他赌过，当时他还带了一个长得跟黑炭似的中年人。”姓庞的解释，“当时他们俩赌在兴，当着满赌场人的面自称他们是清风寨的人。”

桌人。边上一桌坐了四五个，为首的是一名材瘦目光鸷、着一青布棉袍的中年男。

当然他并不只是名老兵。“严校尉！”姓庞赶起，脸上堆起肃然起敬的神情。

“我知。”庞姓中年男，沉着脸。

居然有人怀疑自己的话，姓庞的中年男很生气。他重重地一顿茶杯：“我才不可能看错！你们看带的那个小！”他一指码那边带着灰衣人守在船下、兀自摇晃脑的阿呆。

姓庞的说完，他手下几个人都惊讶地“哦”声。

“清风寨的人。”姓庞的男淡淡的答，一桌人立噤了声。

“都说清风寨守着一座金矿，他们一不缺钱，二不怕势，以前连青州府兵都要忌惮他们几分。现在又跟青州官府共同组建军队，青州知府都要看他们几分——就这么些人，怎么可能会给一家商行的女东家当护卫？”

同桌的另一个人开：“这梅记作坊新开不久，他们的东家好像也没来拜过码，惯例本该我们上门要他麻烦的，现在还被他们打了我们的人。大哥，难我们就这么算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十足怀疑的语气。最后总算有一个人敢直接置疑：“所以我认为不可能是清风寨的人。大哥，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她的事，你们最好少打听！凭你们，也得罪不起！”茶铺一角突然有一个苍老练的男人声音发话，众人一惊回。

中年男姓庞，是这码这一片区域的黑帮老大之一。

中年男抿茶，鸷目光盯着阿呆和那一行灰衣人，脸上悻悻然、却不得不服气的表情回：“对，就这么算了。那些人我们惹不起。”

“我当时离他们近，听得很清楚，看得也仔细。绝不会认错人！”

这桌人把刚才那一幕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时看着那个挨打的青年男一瘸一拐走远，同桌的一个男小声嘀咕：“大哥，刚才挨打的那个好像是咱们的人。”

屋角不起的一张桌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位着皂衣的老。老黑瘦面、鼻大睛小，正是跟赵都监一起上过清风寨的那名老兵。

黑瘦老放下两个铜板付了茶钱，站起笑眯眯地冲姓庞的，说：“谁让我负责这一片的治安呢，所以

“那些人是什么人？”同桌的几个男同声问。

“大哥这么说那一定就是了。”先前还提置疑的男立刻认同了老大的话，却还有疑问：“那梅记的女东家怎么请得动清风寨的人？我打听过，她好像只是一位官家千金，就是原青州通判江宗锦的女儿，她——”

另一个也说：“是呀，这几天我见他们每天都跟在梅记那位女东家后，都跟尾似的，分明就是护卫。”

半晌才有人迟疑地说：“怎么可能？咱们在青州这么多年，清风寨的人从不掺合青州城里跟码上事，他们对我们来说又神秘又恐怖，他们都是些在上的人。”